“白大哥!”
“小蝶。”白沧州抬眸,眼神坚定,“老师将你托付于我,是怕自己身上的案子翻不过来,自己总有一日逃不过牢狱之灾。现在老师官复原职,我感念老师教导之情,再往后的日子里,依然遵守承诺,会照看你一生一世——可你我之间,只能是兄妹之情。”
“是因为白大哥喜欢穆姐姐吗?”明筱蝶流了一滴眼泪。
白沧州摇头。
这跟谁都无关。
他重来这一世要做的事太多了,后面他要做的事,会触动无数人的利益。
朝堂上的明枪冷箭他要躲,暗地里的刺杀陷害他要防。
他不能在身后留下太多软肋,不然他将无法展开抱负。
这一路,两人再也无话。
老嬷嬷跟在车外,把里面的话听了大概,心里想着白沧州这样的有责任感的人,反倒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
*
许穆上了车马,才惊觉自己竟然为杜景行掉了几滴眼泪。
那种根治在她内心深处的痛,无意间触碰也会悲伤。
许穆拿衣袖擦着眼泪,嘴里念叨:“怎么这么无用。怎么时隔这么多年了,一听见那几年的事,还是会哭。
“杜景行即便是重生了又如何……再来一世,我不会纠缠于他。他正好与他的婉容妹妹携手到老……
“明明上一世那么恨我,怎么这一世这么殷勤……
“还想办法拖延了御林军换人的事……
“杜景行,你到底想干什么……”
许穆跟杜景行和离之后的许多年里,她都刻意避开跟杜景行有关的场合。
她跟所有人说,有关杜景行、有关杜府一切都不必让她知道。
杜景行后来如何,她根本不知。
她与白沧州是在日月颠倒那日死在了皇城城墙之下,若是必须在那日死才能重生,那杜景行也恰好在那日意外身亡了?
这也太巧了。
简直就像是她上辈子的业障,这辈子阴魂不散跟着她。
杜景行上辈子避她不及,这辈子却这般殷勤示好,难不成是后来杜府出了什么事?
这事许穆与杜景行和离以后从未关心过,无从得知。知道杜府后面事情,可能只有白沧州。
但他们又是匆匆一面,便分开了。
许穆轻叹一声,靠在车壁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方才白沧州临湖望天的样子,像极了那日城破她进宫里找白沧州要军权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