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照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无事,她做饭……实在是……太久了。”
厨房就这么大,他躲起来容易,想当着人的面出去却难,只能硬着头皮缩在梁上,等她做完饭再走。
本以为一锅鸡汤,最多半个时辰能完事,未曾想两个时辰过去,她连鸡还没收拾下锅。
葡萄看着这位“梁上君子”安慰道:“您能吊在那里这么久,已经很厉害了,哪怕是容嬷嬷,也不一定能撑住呢。”
裴照摇摇头,目光落在葡萄怀中昏睡的女子身上,只见她眉头微蹙,似乎是被打痛了,他想上前看看伤势,又顾忌男女授受不亲,终究没动。
昨夜,如雨风尘仆仆找到他,说他未过门的新娘,行为诡异,处处古怪,怀疑是那边派来的。
他生怕给阿叶带去什么麻烦,马上就赶了回来。
等他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睡下了。
和其他人看到的不同,裴照见到的朱玉,没有穿着那件红色裙子,而是换了一件白色的寝衣,和她肤色相近,显得整个人又透又白。
大概是被褥太厚,熟睡中的朱玉,将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软软地搭在耳侧,又翻了个身,寝衣大敞,露出薄薄的肩。
裴照迅速转过头去。
他打量着这间屋子,门侧的墙里藏着机关,按下去便有暗道直通厨房地下,那里藏着他们所有的秘密。
所以这间屋子住不得。
现在,这里堆满了新娘的家当。
床头堆着几口箱子,瞧着是装银钱的,墙边几个罐子,装着蜜饯果脯。
她似乎特别喜欢吃,大多数行李都是吃的,甚至有在城门口才会卖的桃花酒罐子。
府里没有桃花酒,想来是她路过时候买的。
墙角还放了个硕大的药包。
裴照看着这些随意堆在地上的东西,脑子里不受控地想:这屋子实在是太简陋了,如今天气还冷,不该睡凉榻,该放一张暖床,放个专门的储药箱,再放张梳妆台,台旁摆些瓶花摆件,一张精致的小凳;若是她喜欢读书写字,还可以添一张书案,一架书柜……最好,就是还住他那屋!他那屋大,什么都放得下。
想着想着,裴照心里又生出几分局促与不安,他只是进来看她一眼,却已经想到了要和她……他甚至觉得,方才自己偷看朱玉的时候,葡萄在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他。
月光在云层里,一下子亮,一下子暗,借着最后一点月色,裴照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