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惜杉垂落的手不自觉捻了捻裙边,看着时景的眼睛,轻笑着:
“在石阶上看见世子与方公子同行,现下只见到世子有些意外。”
时景颔首,说:“宥礼与慧如大师在论佛经。”
她突然想到那串方宥礼曾经不离身的佛珠串。
圣上并不忌信佛,京中许多夫人都常去寺庙祈福礼佛,宫中有些娘娘也会抄默佛经,只是都多是女子,男子信佛的好像少之又少。
许惜杉有些好奇地问:“他还修行佛法吗?”
时景点头,他知晓时同样有些惊讶,他来兰若寺不过想看一眼闻名京城的桃花林是何风光,方宥礼是真的来论佛的。
许惜杉想了下,方宥礼若不是出身世家恐怕会出家吧。
他慈悲为怀,并不是做戏,而是遵从本心地日复一日行善事,不忌于男女老少。
但也难说,若为一个无权无势的和尚,又能行多少善事呢?
没有权势是做不成自己想做的事的,无论好坏。
日复一日地将自己投入佛经中,不听不看这世间的苦厄也未必是方宥礼喜欢的生活。
“方丞相也不怕他有一日跑去出家了。”
时景沉默地当没听见,开口道:“宥礼。”
许惜杉身子绷紧,窒息感弥漫了上来,心里一直默念他没听到、他没听到。
方宥礼朝时景点了点头,目光转向许惜杉,开口说:
“许小姐,云夫人托我与你说,她在主殿,你若逛完了去寻她。”
许惜杉闭了闭眼,难堪和愤怒在脑中掐架。
为什么愤怒?
怪来怪去还不是怪方宥礼来的不是时候!若他不再这时冒出来,她怎会如此尴尬?
但不过转眼,她就调理好了心情。
一码归一码,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被别人在背后蛐蛐儿他也该想想自己的问题才是!
许惜杉若无其事地笑着,眼睛垂着看向方宥礼玉白锦袍道:“噢!我逛完了,那我就先走了,谢谢方公子。”
话音落下,顾不得与时景告别,她赶紧忙不迭地走了,丝毫不见石阶上的疲惫懈怠。
时景看着那强装镇定却走得匆忙的身影消失在视野,又看向依旧平和的方宥礼,不禁问道:
“你与许小姐有过节吗?”
他记得方宥礼和孔明琛是好友,许惜杉是孔明琛很疼爱的表妹,没缘故不相识。
但每一次许惜杉眼里好像看不见方宥礼这个人,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