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衣冷面郎君突然找上自己,孔明琛掩不住的惊讶。
“孔兄去帮忙起篝火吧,这里我来。”
孔明琛挑眉看着时景,眼神有些狐疑。
许惜杉扯了扯他衣袖,往后示意道:
“表哥,明月他们哪里会弄那些。”
眼神往后扫,三三两两的人凑在一起,一旁堆着捡回来的枯枝,有些不知从何处下手的样子。
“世子请。”
孔明琛将渔竿递给时景,仿佛刚刚对他的戒备从未有过,又转头朝许惜杉说:
“若是饿了就过去吃些糕点零食,你早膳草草解决了,都没用多少。”
许惜杉小脸仰着专注听着,闻言乖巧地点点头。
孔明琛走后许惜杉又转头专注盯着水面自己抛钩的地方,空气重新变得安静。
时景仿佛真只是来叫孔明琛去帮忙而来替人的,怡然自得握着渔竿。
过了一炷香,时景的鱼线轻轻晃了晃,时景老神在在的还是那副冷脸,握着渔竿的手一动不动。
许惜杉抿唇。
两人位置离得近,两个鱼钩隔得也不远,看见自己的渔竿毫无动静,时景的却好像有鱼儿咬钩了有些急。
瞧了一会儿看时景一动不动有些着急又埋怨,运气那么好有鱼儿咬钩了还不抓紧钓上来!
眼见鱼线直往下沉,许惜杉忍不住看他,想开口说些什么。
时景突然起身,慢慢把着力道拉着渔竿,引导着鱼儿往岸边扯,最后往上一用力一条约莫小臂长肥嘟嘟的鱼被甩到了岸上。
许惜杉猛地把头又转回去。
眉眼恹恹盯着水面,嘴角忍不住往下撇。
“啪。”
身旁的鱼篓传来鱼砸下的声音,许惜杉呆呆地转头:
“世子,你放错了,这是我的鱼篓。”
本来既羡慕不满的情绪经此更觉得羞愤,许惜杉眼眶微红沁出水光:
“知道世子厉害,我自愧不如,何必放错鱼篓再羞辱我。”
惯来冷冽的面容盛开一抹淡笑,宛如看见凛冽极寒之地窖藏的冰雕化冻,露出里头栩栩如生的冰花。
太阳越升越高阳光已经透过山,透过树叶洒向大地,也照在时景身上,使他带着淡黄色的光圈。
一双无法探清的墨色双眸竟然清澈见底,许惜杉在他的眼底清晰看到了自己,甚至好像看到了自己呆滞的脸上愤愤不平。
时景心中一动,心底的声音像一滴水滴入密封洞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