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懊恼的嗓音传进耳中:“可惜没有鱼饲……”
时景听见自己低沉暗哑的声音,“有鱼饲,可以叫小厮去拿。”
许惜杉受惊般抖了一下,瞪圆了的双眸瞪向始作俑者,发现竟是安王世子懊恼垂下了头,素手甩了甩水向他行礼,只是因太过慌乱水珠竟沾到脸颊。
时景脑海闪过幼时,母妃还在时养的那只雪白狸奴,曾经也是这般偷背着人儿来这池中偷抓鱼,被逮到就心虚的收回猫爪。
恍然不知那憨态可掬的面容早被弄湿,叫人一看就知道是刚干完坏事。
两张面容好似重叠在他面前,不由扯唇笑着,嗓音竟然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
“许小姐为何在此?”
却想到自己今日无意间听到少女的闻声软语,对闺中密友诉说对他的情意,因幼时的一面慕艾又自卑的担忧不与他相配。
心中不由得一软,她是想多了解他的曾经,他生活过的地方吗?
不等少女回话,便带着怀念道:
“此处是我幼时的爱来之处,看鲤鱼拘于小小一分地却无忧无虑,年幼不知事的我很是不屑,却又被漂亮的鱼儿所吸引,不自觉来到此处逗弄饲养。”
许惜杉长睫微颤,脸上的浅笑快过思绪,轻声道:
“我只觉得这小池甚是精巧用心,靠近了又不由被这群怡然自得吐泡嬉戏的小鱼吸引,不知是否冒犯世子……”
透亮澄澈的眼眸直直望向时景眼底,他见到少女脸上又绽放那赤诚憨态的笑颜。
“既无忧无虑,何拘身处何处呢?子非鱼焉知鱼之乐,是世子的喜爱才叫鱼儿数年如一日的安乐。”
时景看着许惜杉,双眸如墨,里头似有惊涛骇浪又似风平浪静。
许惜杉浅笑着眉眼弯弯,恍若未觉。
时景沉沉的低笑声响起,声调平平叫人分不清是真心实意或是调侃:
“多谢许姑娘开解,得此一言我如获至宝。”
“好啦,既然世子要道谢,不如赠我一包鱼饲呢?”
时景颔首,他已经离开宴会有一会儿了,作为主人不能消失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