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问这个问题的人。她凭什么觉得自己有资格问。</p>
“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你。”姜里替他回答了。她往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近到他能闻到她发间那股清淡的、不属于这间书房的薄荷气息，“你从来不信任何人。”</p>
她的声音放得更轻了，轻到像一声叹息。</p>
“陈郗琮，对你而言一切都不值得信任。这样很累吧。”</p>
陈郗琮没有说话。</p>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的钟摆在摇晃。</p>
但姜里看到了——他的右手食指，在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上，微微蜷缩了一下。那是他思考时才会有的动作。</p>
陈郗琮忽然笑了，语气随意，“你是来同情我的？”</p>
他笑得最随意的时候，往往是他最危险的时候。</p>
姜里摇摇头，表情诚恳，“不，我是来拖延时间的。”她说，“你不能走，至少今夜不能。”</p>
陈郗琮被她用自己的话噎了一下，扯了扯嘴角，竟然也懒得跟她计较。</p>
“你拿什么拖住我。”他问。</p>
“谈心啊。”姜里特别积极地自己拉开椅子坐下，拍了拍旁边的椅子，仰头看他，语气像是在邀请一个老朋友喝茶，“来来来。”</p>
“……”</p>
理智告诉陈郗琮，他该走了。</p>
警方随时会到，他的人已经在楼下等，直升机停在屋顶。</p>
可他的目光死死钉在姜里脸上。</p>
一秒。两秒。</p>
墙上的钟摆在摇晃。每一秒都在催他走，每一秒他都没有走。</p>
五秒——</p>
陈郗琮忽然大步往书房外走去。“我今晚不会为难你。姜里——我们下次见。”</p>
姜里看着他的背影，很平静，甚至没有起身去拦。她只是高声说，“陈先生——”</p>
陈郗琮从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