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p>
姜里走过去，从后面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肩胛骨之间。他身上的皂香混着煎蛋的油香，是一种很奇怪但让人安心的组合。</p>
“不够。”她说。</p>
池延祉关了火，转过身。她环着他的腰没松手，他转过来之后两个人贴得很近。他低头看她——她头发乱得像个鸟窝，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脸颊上有枕头压出来的印子。</p>
“早。”他说。</p>
“早。”姜里仰头，闭着眼睛把嘴唇凑过去。他低头在她嘴唇上碰了一下。她不满意，伸手按在他后颈上，把他往下拉了半寸。第二个吻深了一点，煎蛋的味道混着牙膏的薄荷味。她放开他的时候，他的耳廓红了一层很薄的粉色。在一起这么久了，他还是会耳朵红。姜里每次发现这个细节都觉得很好玩。</p>
“煎蛋要糊了。”池延祉说。</p>
“糊了就糊了。”</p>
“你昨天说想吃溏心的。”</p>
姜里松开手。他把煎蛋盛进盘子里，溏心完好，一点都没糊。</p>
两个人坐在阳台上吃早餐。阳光很好，姜里把腿搭在池延祉腿上，一边喝咖啡一边翻剧本。她的新戏下个月开机，演一个卧底警察——不是缉毒警，是反诈的。剧本扉页上贴了一张便利贴，是池延祉帮她整理的警务常识：反诈警察的日常工作流程、常用的专业术语、卧底时需要注意的细节。</p>
便利贴上的字迹工整得像打印的。每一条后面都标了页码，对应着她剧本里的场次。</p>
“池警官，”姜里翻了翻那沓便利贴，“你写这份东西花了多久？”</p>
“没多久。”</p>
“没多久是多久。”</p>
池延祉喝了一口咖啡。“两个晚上。”</p>
姜里把剧本放下来。两个晚上。他白天上班，晚上回来帮她做功课做到凌晨，第二天早上七点还起来煎蛋。</p>
“池延祉，你过来一下。”她说。他放下咖啡杯，身体往她的方向倾了倾。她探过身，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很轻，但比早上那个吻久了一拍。</p>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