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朔转过身，望向窗外。夕阳的余晖将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冷峻的金色。</p>
“不急。让他们演。他们不是要孝道，要宗法，要这天下的读书人都为他们说话吗？好，我给他们时间，给他们舞台，让他们把这出戏唱到最热闹的时候。”</p>
“然后呢？”</p>
“然后，”陈朔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雪地上的羽毛，“我会当着全天下人的面，告诉他们”</p>
“老子不认。他们又待我何？”</p>
窗外的风忽然大了起来，吹得院中的柳枝猎猎作响。陈朔站在窗前，身影像一柄出了鞘的刀。唐若雪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比任何时候都孤独。</p>
比在无数次生死敌杀的时候，更孤独。</p>
“若雪。”</p>
“嗯。”</p>
“传令下去，三日后，我在西苑设宴，宴请江陵陈氏全族。”</p>
唐若雪的手微微一颤：“你决定了？”</p>
陈朔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望着窗外。夕阳一点点沉下去，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p>
……</p>
这些对于陈朔来说只是一个小插曲，让那位最后能够纾缓曾经的不甘就好。事情总会解决。而陈朔回归，在西苑待了三天。</p>
外人定然以为他在休息，在照顾家人。但事实上却并不是。</p>
开会，定调子，选帅，选文履这位统帅准备上阵。</p>
“郑芝龙现在如何？”</p>
陈朔已经走出了西苑，随后问着身边的小林。</p>
是的，就是小林。当陈朔回来后，他就陪在了陈朔的身边，之前出征，小林就在京师守护唐若雪她们。而这个太监也是让整个京师权贵最头痛的存在。</p>
人家没什么亲戚，甚至没什么跟脚。也就一些真正的老太监或许看到还能想起当年的影子来。</p>
小林日常就是待在唐若雪和陈朔的身边，别的什么也没有，甚至没有职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