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目前的情况看,是的,侯局。”林振杰谨慎地回答,“看来他是李达康的铁杆支持者。而且,他下海经商多年,见过风浪,心理素质非常好,不是那种轻易能被吓住的普通人。”
“哼!”侯亮平冷笑一声,从鼻腔里喷出一股不屑的气息,“不过是当年他替李达康顶了缸,李达康欠他的人情罢了。这种建立在利益交换和掩盖真相基础上的‘忠诚’,能有多牢固?
王大路是个聪明人,更是个商人,商人最看重的是什么?是利益!我就不信,他为了一个已经自身难保的李达康,能把自己的身家性命、把大路集团几千号员工的饭碗都搭进去!”
他猛地从椅子上坐直身体,目光如电,射向林振杰:“振杰,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既然他不肯主动配合,那就找个由头,把人带回来!我就不信,把他请到我们反贪局的审讯室里,换个环境,他还能源气这么足,还能嘴硬到底!”
林振杰闻言,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他下意识地反驳道:“侯局,这……这是不是有点不太符合程序?我们目前没有任何关于王大路个人或大路集团涉嫌重大违法犯罪的实质证据,仅凭协助调查的名义,强行带走一位省人大代表、知名企业家,恐怕会引起很大的反弹,甚至可能……”
侯亮平打断了他,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甚至带着一丝嘲讽,“振杰,你跟了我这么久,怎么还这么死板?程序是死的,人是活的!程序,它也可以是最灵活的变通!
把王大路带回来,好好聊一聊,聊清楚了,证据不就出来了?还是说,你觉得我们反贪局,连请一个人回来协助调查的权力都没有了吗?”
他站起身,走到林振杰面前,压低了声音,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下来:“有我顶着,你怕什么?出了任何问题,我来承担!现在最重要的,是结果!是让王大路开口!
至于用什么方法把他带回来,那还不简单?他那么大一个集团公司,每年经手上亿的项目,从招投标到工程款结算,从税务到安全生产,哪个环节找不出点由头?随便挑一个,先把人控制住再说!难道他王大路的企业,真是铜墙铁壁,一点缝都没有?”
侯亮平的目光紧紧锁住林振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逼迫感:“这件事,宜早不宜迟。王大路今天吃了亏,难保不会去李达康那里告状。我们必须抢在他们有所反应之前,把生米煮成熟饭!振杰,这件事,我交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