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憋着火,想找地方发泄,想立威。我们现在把视频抛出去,固然能暂时让侯亮平难堪,甚至让他受处分,但能动摇沙瑞金吗?很难。
他完全可以推说不知情,是侯亮平擅自行动,最多落个御下不严的批评。而且,这会立刻将矛盾彻底公开化,对我们未必有利。”
“那您的意思是……”李达康冷静下来,虚心请教。在政治谋略上,他不得不承认,林少华比他更老道,看得更远。
“我的意思是,先把证据捂紧了,收好了。”林少华的声音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这东西,现在就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利剑,不出鞘,反而最有威慑力。一旦出鞘,就没了回旋余地。
沙瑞金和侯亮平知道我们有这个把柄,反而会投鼠忌器,不敢再轻易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你。他们会猜测我们什么时候用,怎么用,这本身就能牵扯他们大量的精力。”
他继续分析道:“眼下,省里的大局是什么?是发展和稳定。沙瑞金如果聪明,就该把心思放在这上面。他要是继续一意孤行,搞内部斗争,不用我们出手,自然会有人看不过去。
你这把剑,要留在最关键的时候,用在最能发挥作用的地方。我们再把这东西亮出来,效果会好得多。这不仅是反击侯亮平,更是对沙瑞金的一种警告和制衡。”
李达康仔细听着,心中豁然开朗,同时也暗暗佩服。林少华这是要从全局着眼,将这份证据的效用最大化,不仅仅是报复,更是作为一颗重要的战略棋子,嵌入到与沙瑞金的整体博弈中去。
“我明白了,林省长。”李达康心悦诚服地说道,“是我考虑不周,有些急躁了。这份证据,我先妥善保管,没有您的指示,绝不轻易动用。”
“嗯,这就对了。”林少华语气缓和下来,“达康,小不忍则乱大谋。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稳住阵脚,抓好京州的工作,抓好省里交给你的任务。你的工作做扎实了,成绩摆在那里,谁也挑不出大毛病。
同时,密切注意沙瑞金和侯亮平那边的动向。我估计,他们在你这里碰了钉子,还留下了把柄,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可能会从其他方向想办法。
你要提高警惕,但也不用过分担心。只要我们自己行得正,坐得直,就不怕他们搞鬼。天塌不下来!”
“是!林省长,我支持您的决定。我会按照您的指示办,稳扎稳打,同时注意他们的动向。”李达康彻底冷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