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了,或者出了纰漏,捅了马蜂窝,那就是侯亮平急功近利,擅自行动,违规操作!他侯亮平背景硬,或许有人保,最多换个地方继续当官。
可你们呢?你们这些具体跑腿办事的,就是现成的替罪羊!就是平息李达康怒火、给各方一个交代的牺牲品!到时候,谁会来保你们?沙瑞金会吗?田国富会吗?还是你那个侯局长?”
“不……不会的,侯亮平他……他不是那样的人……”陆亦可的声音虚弱得连自己都说服不了。侯亮平那张意气风发、充满煽动性的脸,和高育良、母亲口中那个可能将他们当作弃子和棋子的形象,在她脑海中激烈交战,让她痛苦不堪。
“不会?”吴心仪俯身,紧紧盯着女儿的眼睛,仿佛要将这残酷的现实钉进她的脑海里,“亦可,你也是工作这么多年的老检察了,官场上的事,见得还少吗?
人心叵测,利益至上!在巨大的政治利益和风险面前,承诺、保证、甚至所谓的正义,有时候脆弱得不堪一击!
更何况,你小姨夫最后那句话才是关键——李达康很可能早就知道了!他那样一个人,在汉东经营这么多年,会坐以待毙?会没有后手?你们的一举一动,说不定早就被人盯得死死的,就等着你们犯错,等着拿到你们的把柄,然后反戈一击!到那时,你们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吴心仪越说越激动,也越说越后怕,声音都带上了哽咽:“傻女儿啊!你怎么就这么糊涂!被人当枪使了还浑然不觉!你这是要把自己,还有那些信任你的同事,都带到沟里去啊!我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让我怎么活?”
说到最后,眼泪终于从吴心仪的眼角滑落,那是纯粹的、作为一个母亲对女儿即将坠入深渊的恐惧和心痛。
母亲的眼泪,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陆亦可心中那摇摇欲坠的防线。
母亲充满感情的痛斥和担忧,则彻底击碎了她情感上的侥幸和坚持。
她想起周正憨厚认真的脸,想起林华华充满干劲的眼神,想起侦查处那些信任她、跟着她没日没加班的下属们……如果因为自己的“固执”,真的将他们带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她不敢再想下去。
巨大的愧疚、后怕和无力感瞬间将她吞没。一直强忍的泪水终于决堤,她猛地扑进母亲怀里,像个无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