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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有愤怒,还有一种深沉的、了然于胸的悲哀。
    “亦可,”吴心仪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她缓缓地、长长地叹了口气,这叹息仿佛承载了无数岁月的重量和无奈,“说实话,虽然……我一直有点看不惯你这个姨夫。总觉得他心思太深,太能算计,太像个政客,少了点纯粹和坦荡。”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女儿,一字一句,清晰而沉重:“但是,今晚我不得不承认,他说的这些话,他的这些分析,他的这些……警告,是对的。甚至,可能比他说出来的,还要严重,还要危险。”
    陆亦可的瞳孔微微收缩,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母亲如此斩钉截铁地认同高育良那番几乎摧毁她信念的话,她还是感到一阵刺骨的冰凉。
    “妈,可是……”陆亦可下意识地想反驳,想为自己和侯亮平的行为寻找合理性,想抓住那最后一点关于“正义”的微光,“我们调查李达康,是因为有线索,有疑点!
    如果他真的有问题,难道就因为程序上可能有点瑕疵,我们就视而不见吗?那法律的意义何在?我们穿着这身检服的意义又何在?”她的声音带着不甘的颤抖,这是她内心最后的挣扎和坚持。
    “亦可!”吴心仪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严厉,打断了女儿的话。她看着陆亦可,眼神里充满了痛心和一种“你怎么还不明白”的焦急,“这件事,没有可是!你给我清醒一点!”
    她抓住陆亦可的手,力道很大,仿佛要捏碎她最后一丝侥幸:“你小姨夫已经把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这不是普通的案子,这是政治斗争!是涉及一个省委常委、一个副省级高级干部的政治调查!
    你告诉我,你们有手续吗?Z纪委的授权文件在哪里?什么都没有!就凭侯亮平一句话,就凭沙瑞金可能的一个暗示,你们就敢去碰李达康?谁给你们的胆子?谁又能为你们的行为背书、负责?”
    吴心仪的情绪激动起来,她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两步,又转回身,指着陆亦可,手指都在微微发抖:“你想过没有,如果这件事被人掀开,你们将会承受多大的后果?你以为李达康的省委常委、京州市委书记这个身份是白给的吗?
    你们这种行为叫什么?说轻了是违规越权,说重了,那就是恶意构陷,是政治陷害!
    这个罪名,你陆亦可担得起吗。你手下那帮跟着你干的小年轻,他们担得起吗?他们的前途、他们的人生,都要跟着你一起毁掉吗!”
    母亲的话,比高育良的更加直接,更加情绪化,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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