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亮平,他聪明,有冲劲,有理想,当初我是很看好他的。但是,这些年,特别是他回到汉东之后,他变了。变得急功近利,变得不择手段,变得越来越……极端。”
“他以为,背后有钟家的关系,有沙书记的支持,就可以在汉东为所欲为,就可以抛开组织原则,抛开法律法规,抛开一切程序和规矩。”高育良的语调渐渐严厉起来,“他错了,而且错得离谱。汉东的天,不是他侯亮平说了算,甚至不是沙瑞金一个人说了算。政治,是讲规则、讲平衡的艺术,不是逞个人英雄主义的舞台。他这样下去,迟早会害了他自己,也会连累很多人。”
陈海默默地听着,心中五味杂陈。高育良的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他对侯亮平,何尝不是这种感觉?昔日的同窗、战友,如今却变得如此陌生,如此危险。
“可是高老师,我毕竟是检察长,反贪局如果真的捅出大篓子,我难辞其咎。而且,陆亦可、周正他们……他们都是好同志,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侯亮平带进沟里啊。”陈海忧心忡忡。
高育良看了陈海一眼,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欣慰。陈海虽然有时候显得过于谨慎,甚至有些“懦弱”,但他顾全大局,爱护下属,这份担当和情义,是侯亮平所缺乏的。
“你的担心,我明白。”高育良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沉吟道,“侯亮平在查什么,我大概能猜到。无非,是得到了沙书记的授意,在私下调查李达康罢了。”
陈海浑身一震,虽然有所猜测,但被高育良直接点破,还是让他感到一阵寒意。调查一个在职的省委常委、省会城市市委书记?这简直是……疯狂!
“是因为常委会上,李达康支持了您和林省长?”陈海低声问。
高育良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达康书记做出了他的选择,自然也要承担相应的……关注。沙书记心里不痛快,想敲打敲打,甚至挖挖底,也是题中应有之义。只是,用这种方式,用侯亮平这把不够稳当的刀……”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可是,这太危险了!程序上完全不合规!李达康是那么好查的吗?一旦被他反咬一口,或者查不出什么实质问题,侯亮平怎么收场?沙书记会保他吗?”陈海急道。
“所以我说,他是在玩火。”高育良冷冷道,“不过,这件事,你现在不能插手,也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