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陈海起身,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省检察院,如同一潭看似平静实则深不见底的水。
检察长办公室。
季昌明正在最后一次整理自己的私人物品——几盆长势不错的兰花,几本磨损严重的法学专著,还有一张全家福。他的手续其实早就下来了,算是平安着陆,颐养天年。
秘书敲门进来,神色有些古怪,压低声音道:“季检,常委会那边……结果出来了。”
季昌明修剪花枝的手停了停,没有回头:“谁?”
“……是陈海陈书记。”
季昌明愣了一下,随即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皱的眉头竟然舒展了几分,脸上露出一丝真正的、宽慰的笑意:“是陈海啊……好,好啊。总算没让那个生瓜蛋子来祸害我这摊心血。”
他对陈海是有感情的,可以说是他看着成长起来的。陈海务实、本分、懂业务,虽然缺乏些杀伐决断的霸气,但在如今这个敏感时期,这种“稳”反而是最稀缺的品质。比起那个恨不得把天捅个窟窿的侯亮平,陈海简直让他安心一万倍。
“侯亮平那边……估计不好受。”秘书小声嘀咕了一句。
季昌明放下剪刀,拍了拍手上的土,淡然道:“那也是他自己的造化。路是自己选的,怨不得别人。行了,把这些资料都给陈海准备好,等他来了,我要跟他好好交代交代。检察院这艘船,吨位大,舵不好掌啊。”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侯亮平咽不下这口气,临走前再搞出什么幺蛾子。但这已经不是他能管的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
反贪局侦查一处,处长办公室。
陆亦可刚从审讯室出来,满身疲惫,正端着大茶缸子大口喝水,就听见外面走廊里传来几个年轻干警压低了声音却难掩兴奋的议论:
“听说了吗?定了!是陈局!”
“哪个陈局?陈海局长?”
“废话!咱汉东政法系统还有几个陈局能接季检的班?”
“卧槽!太好了!终于不用天天提心吊胆怕被侯局抓去搞运动了……”
“嘘!小声点!侯局还在楼上呢!”
陆亦可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茶水洒出来烫了手背一下,她才猛地回过神。
陈海……赢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瞬间冲垮了她的疲惫。如果是陈海回来当家,检察院的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