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委会集体讨论决定,当然是最好的方式。”沙瑞金继续说道,目光转向窗外,不再看高育良,“那就按照程序来吧。下次常委会,再议。”
他这是下了逐客令,也表明了态度——既然私下沟通无效,那就常委会上见真章吧。
高育良何等人物,自然听出了沙瑞金话里的意思。他知道,今天的谈话,到此为止了。而且,双方的态度都已经亮明,没有留下任何模糊的空间。接下来的,就是真刀真枪的较量了。
他心中并无多少波澜,这个结果,本就在预料之中。他缓缓站起身,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温和的、标准的微笑,微微欠身:“沙书记日理万机,我就不多打扰了。您先忙,我回去了。”
“嗯。”沙瑞金只是从鼻子里嗯了一声,没有起身,也没有回头,依旧看着窗外,只留给高育良一个冷硬的侧影。
高育良也不在意,转身,迈着和来时一样沉稳的步伐,走向办公室门口。他拉开门,走了出去,又轻轻将门带上。
“咔哒”一声轻响,厚重的木门隔绝了两个空间,也仿佛隔绝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立场和即将爆发的激烈冲突。
高育良离开后,沙瑞金的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沙瑞金依旧保持着望向窗外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一尊凝固的雕像。只是他脸上那竭力维持的平静,早已被一片骇人的阴沉所取代。胸膛因为压抑的怒火而微微起伏,太阳穴处的青筋突突直跳。
“砰!”
一声闷响,沙瑞金的拳头重重砸在坚硬的实木沙发扶手上,力道之大,让整个沙发都微微震颤了一下。他猛地转过头,那双平日里温和而富有洞察力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和一种被严重挑衅后的屈辱感。
“高育良!好,很好!”沙瑞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低沉嘶哑,充满了寒意。
他沙瑞金这么多年,还从未遇到过如此不留情面的顶撞!高育良今天的态度,哪里是商量?
什么工作需要?说到底,不就是想扶持他高育良自己的人,想和林少华联手,在汉东跟他沙瑞金分庭抗礼吗?!
侯亮平是有缺点,但难道陈海就十全十美?他高育良口口声声为了工作,难道就没有半点私心?他支持陈海,难道就没有考虑到陈海背后是他高育良,是林少华,是所谓的汉大帮?
沙瑞金越想越气,胸膛剧烈起伏。他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和蔑视。高育良今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