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说得更加直白了。前面是从工作角度,从沙瑞金用人的角度出发。后面,则是隐隐点出了钟家的态度。这既是请求,也是一种含蓄的提醒——侯亮平背后,站着钟家。
当初调侯亮平过来,是沙瑞金和钟家共同的布局,现在遇到了困难,沙瑞金于情于理,都不能袖手旁观。否则,不仅侯亮平的前途受影响,沙瑞金和钟家之间的关系,也可能出现裂痕。
沙瑞金的手指停止了敲击。他端起已经微凉的茶,喝了一口,借此掩饰眼神中一闪而过的锐利光芒。钟小艾果然不简单,话里话外,软中带硬,既表达了诉求,也暗示了利害,更点明了彼此共同的利益关切。
他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一种恰到好处的、混合着理解和为难的神情,轻轻叹了口气:“小艾啊,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亮平是我调过来的,他的能力和成绩,我也看在眼里。这次的事情,我也很意外,也很头疼。”
他身体微微后靠,揉了揉太阳穴,显出几分疲惫和思虑:“不瞒你说,如果只是育良同志那边有些不同看法,或者亮平自身有些小毛病,我都有办法去做工作,去协调。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看向钟小艾,语气变得有些沉重:“陈海也被提名了。而且,陈岩石陈老,你也知道,他对陈海寄予厚望。我和陈老的关系,非同一般,他对我的工作,也一直非常支持。现在这个情况,让我很为难啊。
支持亮平,就要面对育良同志,甚至可能还有其他常委的反对,更重要的是,可能会伤了陈老的心,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支持陈海……唉,亮平这边,我又不好交代,你父亲那边,我也没法说话。这手心手背,都是肉,难办啊。”
沙瑞金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既表达了对侯亮平的认可和为难,也点出了陈海和陈岩石这个无法回避的“死结”。
他将自己放在一个两难的位置上,既向钟小艾表明了并非自己不想帮忙,而是客观困难太大,同时也将皮球巧妙地踢了回去——你钟小艾,或者说你钟家,既然想保侯亮平,那你们能拿出什么,来帮我解决这个两难?
钟小艾何等精明,立刻听出了沙瑞金的言外之意。她知道,沙瑞金这是在讨价还价,也是在试探钟家的决心和能付出的“代价”。
她微微垂下眼帘,似乎在认真思考,然后重新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沙书记,您的难处,我非常理解。陈老德高望重,他对汉东工作的支持,对您个人的情谊,都至关重要。这件事,确实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