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艾同志来了,坐,快请坐。”沙瑞金从椅子上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脸上露出热情而不失身份的笑容,指了指旁边的沙发,“什么打扰不打扰的,你难得来汉东一趟,我欢迎还来不及。小白,泡茶。”
“沙书记您太客气了。”钟小艾笑着在沙发上坐下,姿态优雅。小白很快端来两杯热茶,放在两人面前的茶几上,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沙瑞金和钟小艾两人。阳光透过窗户,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茶香和文件特有的油墨气息。
沙瑞金在钟小艾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啜饮一口,然后像是拉家常般随意问道:“你父亲的身体最近还好吧?我上次去京都开会,时间紧,也没来得及去看看他老人家。”
他没有直接切入正题,而是先从钟正国的身体聊起,既是关心,也是一种试探和缓和气氛的由头。
钟小艾也端起茶杯,指尖感受着瓷器传来的温热,微笑着回答:“谢谢沙书记关心。父亲身体还是老样子,高血压的老毛病,但精神头还不错。就是总爱操心,经常念叨着汉东这边的工作,尤其是对亮平,总是放心不下,让我多提醒他。”她的话看似随意,却巧妙地将话题引到了侯亮平身上,也点出了父亲对汉东、对侯亮平的关注。
沙瑞金何等人物,自然听出了钟小艾的弦外之音。他笑了笑,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一副认真倾听的姿态,但眼神依旧平静深邃:“老人家关心晚辈,是人之常情。亮平在汉东,工作还是很努力的,也做出了成绩,这一点,省委是认可的。”
他先肯定了侯亮平的“成绩”,这是定调子,也是给钟小艾,或者说给钟家一个面子。
钟小艾点头,脸上的笑容不变,但语气稍微严肃了一些:“沙书记,您过奖了。亮平他年轻,做事毛躁,考虑不周,这段时间,肯定也给您添了不少麻烦。我这个做妻子的,也有责任,没能及时提醒他,约束他。”她先代侯亮平认错,姿态放得很低,将麻烦揽过来一部分。
“年轻人嘛,有冲劲是好事,难免有些棱角,可以理解。”沙瑞金不置可否,话锋却微微一转,“不过,在领导岗位上,尤其是像检察院这样的关键部门,光是冲劲还不够,还需要大局观,需要团结同志的能力,需要稳重的行事风格。亮平在这方面,确实还需要锻炼和成长。”
他没有回避问题,但将问题归结为需要锻炼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