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知道该去,可是……”侯亮平的声音充满了挣扎和难堪,“我怎么开口?我说什么?他……他已经在常委会上明确支持陈海了,我再去,不是自取其辱吗?他可能连见都不会见我……”
“侯亮平!”钟小艾的语气严厉起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纠结你的面子!是你的面子重要,还是你的前途重要!
自取其辱又怎样,比起你检察长的位置,这点羞辱算什么!高老师是你的老师,学生有错,老师教训,天经地义!
你去认错,是尊师重道,是知错能改!他不见你,你就等他,一次不见等两次,两次不见等三次!拿出你当年查案的韧劲来!至于说什么……”
钟小艾顿了顿,语速加快,显然已经在脑海里快速形成了策略:“就说你年轻气盛,立功之后有些忘乎所以,对老师不够尊重,对同志不够团结,犯了错误。深刻检讨!态度一定要诚恳,要把错误都揽到自己身上,不要找任何客观理由!
然后,表达你对老师一直以来的感激和尊敬,希望老师能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一定会改正错误,好好工作,不辜负老师的期望。
最后,表明态度,无论老师是否支持你,你都会尊重老师的决定,并且会一如既往地做好本职工作,支持陈海的工作。
记住,重点是认错的态度,是悔过的诚意,而不是去辩解或者提要求!”
钟小艾一连串的话,条理清晰,直指核心。
侯亮平听着,心里既感到一丝惭愧,又感到一丝暖意。但想到要如此低声下气地去向高育良认错,尤其是想到高育良可能出现的冷淡甚至训斥,他依旧感到一阵阵的抗拒和畏难。
电话那头的钟小艾,似乎能透过电波感受到丈夫的犹豫和挣扎。她太了解侯亮平了,这个骄傲的男人,让他低头,比让他去冲锋陷阵难上一百倍。可这次,不低头不行了。
她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做一个重要的决定。然后,她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亮平,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以你现在的状态和性格,我怕你搞砸了,反而把事情弄得更糟。”
侯亮平一愣:“小艾,你……”
“我订明天最早的机票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