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小白离开,沙瑞金才重新开口,语气依旧冰冷,但比刚才稍微缓和了一丝,只是那话语中的内容,却让侯亮平如坐针毡:
“侯亮平,你问我怎么回事?那我倒要问问你,这段时间,你都干了些什么?!”
沙瑞金的目光如刀,切割着侯亮平的神经:“我是不是告诉过你,在常委会之前,要保持低调,要夹着尾巴做人,要团结好同志,尤其是检察院内部的老同志、班子成员?我是怎么跟你说的?你又是怎么做的?!”
侯亮平低下头,不敢与沙瑞金对视。
“我都收到消息了!”沙瑞金的音量提高了一些,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怒意,“你在反贪局,在检察院,简直是目中无人!尾巴翘到天上去了!对老同志颐指气使,听不进不同意见,动不动就讲闯劲、打破常规,把正常的组织程序和办案纪律都抛在脑后!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有了赵家案的功劳,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还有!”沙瑞金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吓得侯亮平身体一抖,“我是不是让你,抽时间去拜访一下育良书记?跟他汇报一下工作,沟通一下思想?他是分管人事的副书记,是政法委书记,是负责协调公检法、对省里人事安排有重要发言权的领导!更是你的老师!于公于私,你都应该去!可你呢?你去了吗?!”
面对沙瑞金一连串的质问,侯亮平额头上冷汗涔涔,支支吾吾,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他想说,自己是为了工作。想说,高育良未必会在意。想说,他觉得自己靠实绩说话就行……但所有这些理由,在沙瑞金愤怒的目光和残酷的现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幼稚可笑。
“你没去!你根本就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沙瑞金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失望,“你觉得有我给你撑腰,有钟家的关系,有赵家案的功劳,这个位置就非你莫属了,是不是?你以为常委会就是走个过场,是不是?”
“现在好了!”沙瑞金冷笑一声,“常委会上,人家把你的问题,一条条都摆出来了!级别不够,行事毛躁,不尊重老同志,不熟悉全面情况!李晓鹏直接提名陈海!高育良明确表态支持陈海!理由充分,掷地有声!你让我怎么力排众议,强行推你上去?!”
“要不是我见机得快,提议暂时搁置,争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