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大楼,书记办公室外。
侯亮平甚至没有像往常一样,先通过秘书小白通报,而是直接就要往里闯。他脸色依旧难看,呼吸粗重,身上还带着刚才发怒后的余悸和一丝凌乱的气息。
小白看到侯亮平这副模样,心里一惊,连忙站起身拦在门前,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但语气坚定:“侯局,您稍等,沙书记现在……”
“让开!”侯亮平此刻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规矩礼节,他满脑子都是质问,是寻求答案,是最后一丝侥幸的求证。他一把推开小白,直接拧开了办公室的门把手,闯了进去。
“沙书记!”侯亮平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办公室里,沙瑞金正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口,似乎在沉思。听到动静,他缓缓转过身,看到闯进来的侯亮平,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仿佛早已预料到他会来。
只是,当他看到侯亮平那副失魂落魄、眼带血丝、衣衫甚至略显不整的样子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深深的失望。
“沙书记!”侯亮平几步冲到沙瑞金的办公桌前,也顾不上坐下,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前倾,急不可耐地开口,语气充满了委屈、不解和质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常委会……常委会为什么没有通过我的任命?季检说的是真的吗?我的提议被搁置了?”
“侯亮平!”
沙瑞金低沉、冰冷、带着明显怒意的声音,打断了侯亮平连珠炮似的、毫无分寸的质问。
这一声,不高,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侯亮平发热的头脑上,让他瞬间打了个寒颤,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他抬起头,对上沙瑞金那双此刻不含任何温度、锐利如鹰隼的眼睛,心里猛地一紧。
沙瑞金没有再说话,只是用那种冰冷、审视、带着强烈压迫感的目光,盯着侯亮平。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让人窒息。
侯亮平被这目光看得头皮发麻,发热的头脑迅速冷却,理智开始一点点回归。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么失态,多么无礼。他闯了沙瑞金的办公室,未经通报,而且是用一副兴师问罪的口气……
冷汗,瞬间从侯亮平的背上渗了出来。他张了张嘴,想解释,想道歉,但在沙瑞金那强大的气场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