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提救赵瑞龙,而是变成了指一条活路。这是她在巨大压力下本能的退缩和调整,也是她真实诉求的流露——在意识到救人无望后,她开始寻求最低限度的止损和保全。
林少华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混合着绝望、疯狂、哀求的复杂光芒,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却有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微光闪过。
鱼,终于开始咬钩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再次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他在给赵晓慧施加最后的心理压力,也是在给自己留下思考和措辞的时间。
放下茶杯,他的目光扫过一旁沉默不语的祁同伟,然后重新落到赵晓慧脸上。他的语气,似乎比刚才缓和了一丝,但其中的内容,却更加冷酷,也更加……现实。
“活路?”林少华缓缓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赵总,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想着活路?你难道不明白,对你们赵家来说,现在考虑的,不应该是怎么活,而是怎么……死得面一点。”
赵晓慧浑身一颤。
“不过,”林少华话锋陡然一转,如同在黑暗中投下了一线微光,虽然那光线冰冷而诡异,“看在你一片为父为弟之心的份上,也看在你父亲赵立春,确实为汉东的发展做过一些工作的份上……”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无比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最隐秘的角落。
“我或许可以……帮你们赵家,争取一个相对……不那么难堪的结局。”
赵晓慧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她死死地盯着林少华的嘴唇,仿佛那是她唯一的生机所在。
“但是,”林少华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这需要付出代价。而且,有些结果,是无法改变的。”
“您说!只要您肯帮忙,什么代价我们都愿意付!”赵晓慧迫不及待地喊道,生怕这最后的机会溜走。
林少华没有理会她的急切,而是用那双平静却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缓缓扫过赵晓慧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第一,赵瑞龙必须接受法律的审判。他犯下的罪行,谁也救不了他。他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