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一下。赵晓慧请他吃饭，用意不言而喻。百分之百是为了赵瑞龙！这个时候和赵家的人私下接触，风险太大了！侯亮平的眼睛说不定正盯着呢！
他本能地就想拒绝：“二姐啊，真是不巧，我今晚……”
“同伟，”赵晓慧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静，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我知道您现在很忙，也很注意影响。但这顿饭，关系到很多事。我父亲……也很惦记您，让我无论如何，替他向您问个好。”
她又搬出了赵立春，这是在提醒祁同伟，他们之间是有渊源的，而且有些事情，一旦被翻出来，对谁都不好。
祁同伟拿着电话，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窗外已是华灯初上。他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晦暗不明。
他当然听懂了赵晓慧的弦外之音。拒绝？赵晓慧亲自出面，代表的是赵立春，而且话说到这个份上，如果断然拒绝，就等于彻底撕破脸。
以赵家现在狗急跳墙的状态，天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来。那个愚蠢的赵瑞龙，谁知道他在里面会不会乱咬？
可答应？与赵晓慧私下会面，万一被沙瑞金、被侯亮平知道，他这个公安厅长还干不干了？
沙瑞金本来就对他这个赵立春旧部出身、又与高育良关系密切的公安厅长不甚满意，正愁找不到把柄呢！
利弊在祁同伟心中急速权衡。拒绝的风险，和见面的风险，哪个更大？
最终，他听到自己用略显低沉的声音说道：“……好吧。你把地址发给我。我晚点过去。”
“好的，地址我马上发您手机上。晚上见。”赵晓慧的语气透出一丝如释重负，但更多的是沉重。她知道，祁同伟答应见面，并不意味着他会帮忙，这只是一场更艰难谈判的开始。
挂断电话，赵晓慧立刻将一家隐秘私人会所的地址发给了祁同伟。
做完这些，她疲惫地坐进沙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祁同伟是她目前能想到的，最后一条可能起作用的人脉了。如果连祁同伟也指望不上，那或许就只能动用一些更危险的手段了。
夜色渐浓，京州的霓虹闪烁，将城市的轮廓勾勒得迷离而虚幻。
挂断赵晓慧的电话，祁同伟握着手机，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