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到底掌握了什么证据,老爷子说了,只要人能出来……赵家上下,都会对您感激不尽,日后必有厚报。”
赵晓慧的话说得很直白,几乎挑明了就是来捞人的,而且承诺了回报。她紧紧盯着林正,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林正心里苦笑,厚报?赵家现在自身难保,还能给出什么厚报?
就算有,他敢要吗?那可能是烫手的山芋,甚至是催命的符咒。
他放下咖啡杯,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脸上露出极为难、甚至有些痛苦的神色,缓缓摇头:“晓慧啊,你叫我一声林检,我也托大,叫你一声晓慧。咱们关起门来说话。不是我不帮这个忙,老书记对我的恩情,我林正始终记在心里,从不敢忘。”
先表态,肯定恩情,这是必要的铺垫。
“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充满了无力感,“你也知道,我虽然名义上是分管反贪局的副检察长,可实际上呢?侯亮平是什么人?
他是沙书记亲自点将,从京城调来的!是带着尚方宝剑来的!他眼里只有季昌明和沙书记!
平时反贪局有什么重大的行动、关键的决策,他都是直接向季检汇报,甚至直接捅到沙书记那里!
我这个分管领导,很多时候……唉,说句不好听的,就像个摆设。反贪局的工作,我根本插不进手,也使不上劲啊!”
林正说得情真意切,语气中充满了委屈和愤懑,这倒不完全是演戏。
侯亮平空降汉东反贪局,背后站着沙瑞金,行事作风强势,很多时候确实不把他这个分管领导放在眼里,这让他这个常务副检察长当得非常憋屈。此刻借着赵晓慧的话头发泄出来,倒也自然。
他看着赵晓慧渐渐变得有些难看的脸色,苦笑着摊了摊手:“所以,晓慧,不是我不念旧情,是真的爱莫能助。
瑞龙这个案子,现在是侯亮平亲自在抓,是沙书记亲自在盯的最高机密案件。
我别说插手捞人,就是打听点内部消息,都可能惹上大麻烦。弄不好,我自己都得搭进去。
老书记对我的恩情,我记着,可……可我也得为自己,为家人考虑考虑啊。”
林正这番话,可谓推心置腹,也点明了现实的残酷,不是不帮,是帮不了,强行去帮,可能大家一起完蛋。
赵晓慧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林正的态度,虽然客气,但核心意思很明确: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