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也知道,反贪局那边……尤其是侯亮平同志主持工作以后,很多事情都是直接向省委,向沙书记汇报的。我这个政法委书记,有时候……也就是挂个名。”
他这话说得很有技巧。先是表示自己刚刚听说,撇清事前知情的嫌疑。
然后点出侯亮平和沙瑞金的直接关系,暗示自己现在处境尴尬,权力被架空,对反贪局的事务插不上手。
既回答了问题,又诉了苦,还提前堵住了赵立春可能提出的要求。
果然,电话那头的赵立春沉默时间更长了一些。高育良能想象到对方此刻难看的脸色。
“育良啊,”赵立春的声音再次响起,少了几分客气,多了几分属于老领导的压迫感,尽管这压迫感如今显得有些虚浮,“瑞龙再怎么不成器,他也是我的儿子,是赵家唯一的独苗。
他年轻,不懂事,可能在一些生意上犯了糊涂,但罪不至死吧?
现在人被抓了,关在哪里,什么情况,我这个做父亲的,总得知道吧?
你看看,能不能……过问一下?至少,别让孩子在里面受罪。侯亮平那个人,做事太激进,我怕他……”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确:希望高育良能利用政法委书记的身份,对赵瑞龙的案子进行过问,施加影响,至少提供一些关照,打探一些消息。
高育良心里明镜似的。赵立春这是在向他求助,也是在试探他的态度和底线。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充满了无奈和真诚:“老领导,您的心情我完全理解。瑞龙……我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他出事,我心里也不好受。”
先打感情牌,安抚对方情绪。
“但是,”话锋一转,高育良的语气变得严肃而无奈,“这件事……真的非常敏感。沙书记对赵瑞龙的问题……态度非常明确,非常坚决。
现在人已经被反贪局控制,具体关押地点、审讯进展,都是机密。
我虽然是政法委书记,但按照相关规定和现在的……工作态势,我也不方便直接插手具体的案件侦查。
侯亮平同志是直接向沙书记负责的,我如果贸然过问,不仅起不到作用,可能还会……适得其反,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他再次强调了沙瑞金的绝对主导和侯亮平的特殊性,婉拒了赵立春的要求,同时暗示自己如果插手可能会引火烧身。
电话那头是漫长的寂静。高育良甚至能听到赵立春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他知道,自己的回答让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