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报完毕,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的风声隐约可闻。
沙瑞金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人,如田国富,能从其微微收紧的下颌线条,感受到他内心的波澜。
来汉东半年多了,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
赵立春时代留下的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各种或明或暗的阻力,让他这个空降的省委书记时常感到一种铁板一块的憋闷。
杜伯仲的交代,就像在密不透风的铁幕上,终于凿开了一道裂缝!
虽然这道裂缝主要指向的是赵瑞龙,但透出的光亮,已经足以让他看清这铁幕之后隐藏的、令人触目惊心的腐败生态。
更重要的是,赵瑞龙是赵立春的儿子!拿下赵瑞龙,就等于直接撼动了赵家在汉东经营多年的根基!
一种混合着兴奋、凝重和决绝的情绪,在沙瑞金胸中激荡。
但他久经宦海,早已练就了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
“昌明同志,国富同志,你们怎么看?”沙瑞金没有立刻表态,而是先询问两人的意见。
田国富放下茶杯,眉头紧锁:“杜伯仲的供述,如果属实,那么赵瑞龙所涉及的问题,性质之严重、金额之巨大、影响之恶劣,在全国近年来的案件中都是罕见的。
这已经不仅仅是个案,而是一个系统性、塌方式腐败的典型。我认为,应该立即对赵瑞龙采取必要的措施,防止其外逃或销毁证据。”
季昌明点了点头,补充道:“我同意田书记的看法。赵瑞龙是关键人物,控制住他,才能进一步深挖其背后的网络。
而且,杜伯仲被捕的消息可能瞒不了多久,一旦赵瑞龙察觉,很可能会潜逃境外。我建议,立即对赵瑞龙进行通缉,并采取边控制措施。”
两人的目光都投向沙瑞金,等待他的决断。
沙瑞金没有立即回答,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仿佛在权衡着什么。
片刻后,他转过头,看向侯亮平:“亮平同志,祁同伟那边,除了杜伯仲的口供,你们反贪局手上,还有没有其他实质性的进展?哪怕是一点确凿的证据?”
侯亮平心中一凛,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和羞愧。他挺直腰板,如实回答:“沙书记,目前……还没有。高小琴仍然拒绝交代任何与祁同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