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背后隐约浮现的赵立春的影响力,更是让这个案子的政治敏感性和严重性陡增。
然而,当季昌明的目光落在关于祁同伟的那部分供述上时,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反复看了几遍,然后抬起头,看向眼中燃烧着兴奋火焰的侯亮平。
“亮平,”季昌明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分量,“杜伯仲的交代,非常重要,可以说是整个案子的关键性突破。
关于赵瑞龙、刘新建,以及他们那个利益集团通过批文、工程进行的违法犯罪活动,虽然还需要进一步调查核实,固定更扎实的证据链,但大体脉络和严重性已经基本清楚了。”
他话锋一转,手指轻轻点了点关于祁同伟的那几页笔录:“但是,关于祁同伟……情况不太一样。”
侯亮平脸上的兴奋稍敛:“季检,杜伯仲明确说了,赵瑞龙多次提及祁同伟是山水集团的实际股东之一,份额不小!而且祁同伟利用职权为山水集团谋取利益,这是事实!还有那五千万封口费……”
季昌明抬起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我明白。这些情况,指向性非常强,祁同伟的嫌疑极大。
但是,亮平,你仔细看看杜伯仲是怎么说的,赵瑞龙说过、圈子里都知道、他占股……这些都是口头的说法,是传闻。
最关键的,杜伯仲提到,他手里本来可能有直接证据,但被祁同伟亲自要回去销毁了。而那五千万,是祁同伟在拿回证据后给他的。”
侯亮平急了:“季检!这明显是祁同伟做贼心虚,销毁证据,企图用钱封口!杜伯仲的供述,结合高小琴是山水集团法人、祁同伟与高小琴的特殊关系、以及我们前期掌握的山水集团在拿地、审批等方面存在的诸多疑点,完全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指向!”
季昌明摇了摇头,目光深邃:“亮平,证据链要的是环环相扣的客观证据,要经得起法庭的质证和推敲。
现在关于祁同伟的部分,核心证据缺失。
杜伯仲的口供是指证,但属于孤证,而且他自己也承认证据被销毁了。
尤其是涉及到他那样级别的干部,认定其犯罪,证据必须确凿、充分,形成闭合的链条,不能有合理的怀疑。”
他看着侯亮平不甘的眼神,缓和了一下语气:“我不是说祁同伟没问题,更不是要包庇他。恰恰相反,他的嫌疑已经上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但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