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没接他的茬,冷冷道:“祁同伟,我说过,别浪费时间。你的问题,你自己清楚。主动交代,和我们查出来,性质完全不同。”
祁同伟身体往后一靠,双手交叠放在腹部,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我也说过很多次了,侯局长。我祁同伟,对党忠诚,恪尽职守,或许在工作中有不足,有失误,但违法乱纪的事,我没做过。
你们有证据,就直接拿出来,该判几年判几年,我绝无二话。没有证据……”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玩味,“就请你们按照程序办事,别老往我这儿跑。
怎么,是觉得我这儿清净,来我这躲清闲了?还是说,你们侯局长办案,就靠拍桌子瞪眼睛和死缠烂打?”
这番夹枪带棒的话,刺得侯亮平脸色发青。
他猛地往前一倾,双手按在桌面上,盯着祁同伟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祁同伟,你别太自信了!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你以为你那些同伙,都能跟你一样硬气?”
祁同伟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神色依旧平静:“同伙?侯局长,请注意你的措辞。
我祁同伟行得正坐得直,没什么同伙。倒是你,侯局长,办案要讲证据,不要搞臆测,搞株连。”
侯亮平嗤笑一声,身体坐直,用一种混合着怜悯和胜券在握的眼神看着祁同伟,“祁同伟,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好,我今天就给你透点风,让你死也死个明白。”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祁同伟的反应。祁同伟依旧没什么表情,但交叠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陈清泉已经撂了。”侯亮平缓缓说道,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锤子敲在祁同伟心上,“你和赵瑞龙干的那些脏事,可说了不少。虽然暂时没直接咬出你,但拔出萝卜带出泥,你觉得你跑得掉?”
祁同伟心头一紧,但面色不变。陈清泉那是个软骨头,在监狱那种地方扛不住。
但陈清泉知道的核心东西有限,特别是关于他祁同伟的部分,大多是间接证据和推测。只要没有铁证,就定不了他的罪。
侯亮平继续加码,声音压低,却更显森然:“还有高小琴,你的红颜知己,山水集团的高总。
因为涉嫌组织学外语,已经被京州市局正式拘传了。
现在,赵东来局长亲自坐镇,正在招待她呢。你说,她能扛多久?”
听到高小琴三个字,祁同伟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这是他心底最柔软、也最不能触碰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