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新建死了,赵瑞龙跑了,如果祁同伟再查不下去,沙书记没法向上面交代。
所以,他才允许你采取非常规手段。这是背水一战,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侯亮平的心沉了下去。原来如此。沙瑞金催得这么急,是因为他自己也面临着巨大的压力。
上面不满意,岳父不满意,如果汉东的反腐打不开局面,沙瑞金自己的位置都可能不保。
“我明白了,田书记。”侯亮平郑重地说,“十天之内,我一定找到突破口。”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田国富拍了拍侯亮平的肩膀:“去吧,抓紧时间。需要纪委配合的,随时找我。”
“谢谢田书记。”
侯亮平走出省委大楼,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他没有打伞,直接冲进雨幕,跑向自己的车。
雨水打在他脸上,冰凉刺骨,但他的心却是火热的。沙瑞金给了他尚方宝剑,给了他十天时间,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必须把祁同伟拿下。
坐进车里,侯亮平没有立即发动车子。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中飞速思考。
祁同伟本人是块硬骨头,啃不动。高小琴也很难对付。山水集团的账目做得天衣无缝。赵瑞龙人在港岛。
所有明面上的路,都走不通。
那就只能走暗处的路了。
侯亮平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陆亦可的电话号码。
“是我。有件事,你去查一查。”
“对,高小琴。我要她所有的资料,所有的。”
“她所有的资料,我都要。”
挂掉电话,侯亮平发动了车子。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左右摇摆,刮开一片又一片的雨水,但前方的路依然模糊不清。
就像这个案子,看似有方向,实则迷雾重重。
但侯亮平知道,他没有退路。沙瑞金没有退路,他侯亮平更没有退路。
要么拿下祁同伟,立功受奖;要么查不下去,黯然退场。
没有第三条路。
车子驶入雨幕,驶向反贪局大楼。车灯在雨夜里划出两道孤独的光柱,仿佛要刺破这无边的黑暗。
而在省委大楼里,沙瑞金依然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雨夜。
他的眉头紧锁,表情凝重。侯亮平只看到了他给的压力,只看到了他给的尚方宝剑,却看不到他承受的压力,看不到他面临的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