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精神一振,赶紧说:“沙书记,我们有一个重要发现。在调查山水集团股权结构时,我们发现赵瑞龙曾经持有山水集团40%的股份。但这部分股份,在三个月前转让了,转让给了高小琴。”
“三个月前?”沙瑞金敏锐地抓住了关键。
“对,三个月前。”侯亮平说,“而就在同一个时间点,祁同伟把他那两个在公安系统工作的亲戚调走了。
这两个动作,几乎是同时发生的。我们怀疑,祁同伟和赵瑞龙之间,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们可能提前得到了什么风声,所以同时清理痕迹。”
沙瑞金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雨幕。雨下得很大,雨点密集地打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在敲打着什么。
办公室里一时寂静,只有雨声和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良久,沙瑞金转过身,看着侯亮平和田国富,缓缓说道:“你们的怀疑有道理。祁同伟和赵瑞龙,一个是公安厅长,一个是赵家的公子,他们之间如果没有利益输送,赵瑞龙不会把山水集团的股份给高小琴。”
他走回办公桌后,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表情严肃:“但现在的问题是,证据。你们没有证据,就动不了祁同伟。
而祁同伟是副省长兼公安厅长,是省领导,不可能被长时间留置审查。按照程序,如果查不到确凿证据,最多十四天,就必须放人。”
“十四天?”侯亮平急了,“沙书记,十四天时间太短了!祁同伟的案子很复杂,涉及面广,十四天根本查不完!”
“我知道时间紧。”沙瑞金说,“但程序就是程序。祁同伟这个级别的干部,留置审查是有严格时限的。超过时限,就是违规,会被人抓住把柄。”
田国富皱眉:“那怎么办?就这么放人?”
沙瑞金没有立即回答。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像是在思考什么重大决策。窗外雨声渐大,雷声隆隆,仿佛在为这场谈话伴奏。
“放人,肯定不能放。”沙瑞金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祁同伟是条大鱼,放了他,就等于前功尽弃。而且会打草惊蛇,以后再想查他,就难了。”
“那……”侯亮平看着沙瑞金,等待指示。
沙瑞金盯着侯亮平,一字一顿地说:“亮平同志,国富同志,我现在给你们交个底。
祁同伟这个案子,必须查,而且必须查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