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平同志,你怎么看?”沙瑞金的目光转向侯亮平。
侯亮平深吸一口气,说:“沙书记,我认为应该查。举报信的内容很具体,照片虽然来路不明,但真实性很高。而且祁同伟在汉东的名声,大家都有所耳闻。如果举报属实,祁同伟的问题就很严重。如果不查,就是对腐败的纵容。”
“但祁同伟是副省级干部,中管干部。”田国富说,“要查他,必须报请中纪委批准。仅凭一封匿名信,中纪委很难批准立案。”
“那我们可以先进行初步核实。”侯亮平说,“在不惊动祁同伟的情况下,对举报信提到的几个问题进行秘密调查。如果查实了,再向中纪委报告。”
“秘密调查?”田国富摇头,“祁同伟是公安厅长,全省的公安都在他手里。你想秘密调查他,怎么可能不惊动他?”
“正因为他是公安厅长,才更要查。”侯亮平说,“公安系统是国家的刀把子,如果刀把子掌握在腐败分子手里,危害有多大,田书记您比我清楚。”
田国富沉默了。侯亮平的话,他无法反驳。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寂静。沙瑞金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他在思考,在权衡。
祁同伟,高育良的学生,赵家一手提拔起来的。查祁同伟,就等于向高育良和赵家宣战。这会打破汉东现有的政治平衡,引发一场政治地震。
但如果不查,这封举报信已经送到了他、田国富、季昌明三个人手里,说明寄信人是有备而来。如果他不查,寄信人可能会把举报信寄到中纪委,甚至寄到更上面。到时候,他就会被动了。
更重要的是,祁同伟如果真的有问题,那就是汉东的一颗定时炸弹。现在不查,将来爆炸,危害更大。
“沙书记,”季昌明打破了沉默,“这件事,您看……”
沙瑞金停止了敲击桌面,抬起头,目光扫过三人:“祁同伟同志是副省级领导干部,中管干部。对他的调查,必须慎重,必须按程序来。”
他顿了顿,继续说:“但举报信反映的问题很具体,也很严重。如果不查,就是对党和人民不负责。我的意见是,先向中纪委报告,争取中纪委的授权,对祁同伟同志进行初步核实。”
侯亮平眼睛一亮。沙瑞金同意查了!
“但是,”沙瑞金话锋一转,“在得到中纪委授权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不得惊动祁同伟同志。特别是你,亮平同志,要严格遵守纪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