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查怎么知道有没有确凿证据?”侯亮平反驳,“季检,祁同伟在汉东的名声,您不是不知道。
他和高小琴的关系,圈子里谁不知道?他那些亲戚是怎么进公安厅的,大家也都心知肚明。现在有人举报,还提供了照片,我们如果不查,就是失职。”
季昌明沉默了。
他知道侯亮平说得对。祁同伟在汉东确实名声不好,关于他和高小琴的传闻,关于他安排亲戚的传闻,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但传闻是传闻,证据是证据。在官场,有些事大家心照不宣,但一旦摆到台面上,就是另一回事了。
“季检,您是不是怕了?”侯亮平突然问。
季昌明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你说什么?”
“我说,您是不是怕了?”侯亮平毫不退缩,“怕得罪祁同伟,怕得罪高育良,怕得罪赵家?”
“侯亮平!”季昌明拍案而起,“注意你的言辞!”
侯亮平没有退缩,反而向前一步:“季检,我知道您有顾虑。祁同伟是副省长,是高育良的学生,背景深厚。
查他,会得罪很多人,会遇到很多阻力。
但我们是检察官,是反贪干部。如果我们都怕这怕那,都不敢查,那还要我们干什么?”
季昌明看着侯亮平,眼中情绪复杂。有愤怒,有无奈,也有欣赏。
他承认,侯亮平说得对。作为检察官,作为反贪干部,面对腐败线索,就应该一查到底,不管涉及到谁。
但他也有他的难处。他是检察长,要考虑的不仅是办案,还有整个检察院的处境,还有汉东的政治生态。
“亮平,”季昌明的语气缓和下来,“我不是怕,我是要慎重。祁同伟不是一般人,他是公安厅长,手里握着枪杆子。查他,一旦处理不好,后果不堪设想。”
“那就更该查。”侯亮平说,“一个公安厅长,如果真有问题,危害有多大,您比我清楚。枪杆子一旦掌握在腐败分子手里,会是什么后果?”
季昌明再次沉默。侯亮平的话,句句在理,句句戳心。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寂静。墙上的钟滴答滴答地响着,每一声都敲在两人的心上。
终于,季昌明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你想怎么查?”
“按照程序,先初步核实。”侯亮平说,“举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