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的潜台词很明显——如果侯亮平不能尽快拿出成绩,钟正国可能会派其他人来接替他。
侯亮平感到一阵寒意。这不仅仅是工作调整的问题,这关乎他的政治前途,关乎钟家对他的信任。
“爸有没有说具体要怎么做?”侯亮平问。
“他说,让你尽快找到赵瑞龙的犯罪证据。”钟小艾说,“赵瑞龙虽然人在港岛,但他在国内的生意还在运转,他手下的人也还在活动。”
“这我知道,”侯亮平说,“但赵瑞龙很狡猾,留下的都是间接证据。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还需要时间。”
“时间不多了。”钟小艾的声音带着担忧,“亮平,爸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这次他是真的着急了。
赵立春的反扑比预想的要猛,上面已经有人开始质疑汉东的反腐工作了。如果你这边再没有突破,下次受处分的可能就不止是你一个人了。”
侯亮平沉默了。他知道钟小艾说的是实情。政治斗争从来都是残酷的,一旦失势,就可能一败涂地。
“我知道了,”侯亮平深吸一口气,“我会抓紧时间的。”
“还有,”钟小艾顿了顿,“爸让我提醒你,注意安全。赵家做事没有底线,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挂掉电话,侯亮平在办公室里站了很久。
窗外的汉东夜景依然璀璨,但他却感到一阵寒意。这种寒意不是来自天气,而是来自内心深处的不安和压力。
他重新坐回办公桌前,打开电脑,调出了赵瑞龙案的卷宗。
厚厚的电子档案里,记录着赵瑞龙这些年来的生意往来、社会关系、资金流动。但就像钟小艾说的,这些都是外围的东西,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赵瑞龙参与了违法犯罪活动。
赵瑞龙很聪明,也很谨慎。他从来不会亲自出面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都是通过白手套、代理人来操作。就算出了问题,也能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刘新建原本是个突破口。作为汉东油气集团的总经理,他是赵瑞龙在能源领域最重要的合作伙伴。如果刘新建开口,赵瑞龙的很多秘密都会暴露。
但刘新建死了,从省委大楼六楼跳下,当场身亡。
侯亮平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继续翻看卷宗。
突然,一条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