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叹了口气:“道理是这个道理,可家属情绪激动,听不进去。我好说歹说,答应让他们去看守所领遗物,才算暂时安抚住了。但这后续处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抱怨:“都怪猴子,整的这个破事儿。按规定办事能死吗?非要把人带出来,现在好了,人死了,留下一堆烂摊子。”
陈海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高育良看在眼里,知道他和侯亮平的关系,有些话只是不方便在祁同伟面前说。
“同伟。”高育良开口,语气恢复了平静,“她要再闹,你就明确告诉她:第一,刘新建是畏罪自杀,事实清楚。
第二,如果她再闹,有些事,组织上就要重新查一查了,刘新建的财产来源,他家属有没有参与,这些都可以再深入。让她考虑清楚。”
祁同伟眼睛一亮:“我明白了,高老师。她要是聪明,就该见好就收。”
“另外,”高育良继续说,“该安抚的还是要安抚。人死了,家属情绪激动可以理解。”
“明白,我回去就安排。”祁同伟点头。
“还有别的事吗?”高育良问。
“暂时就这个。”祁同伟站起来,又笑着对陈海说,“陈海,回头有空一起吃个饭。咱们也好久没聚了。”
“好,祁师兄。”陈海也站起来,表情依然有些拘谨。
祁同伟离开后,办公室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陈海重新坐下,端起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似乎在平复心情。
“陈海。”高育良重新开口,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温和,“刚才说到哪儿了?哦,对,政法委的工作。”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陈海:“有件事,我想应该告诉你。
关于常务副书记的人选,最早的时候,政法委书记少华同志建议由同伟兼任。
同伟是副省长兼公安厅长,对政法工作也熟悉,从工作角度讲,未尝不可。”
陈海抬起头,眼神里闪过惊讶。
“但我没同意。”高育良缓缓说,“我推荐的是你。
我跟少华同志说,同伟身上的担子已经够重了,公安厅那一摊就够他忙的,再加上政法委常务,他顾不过来。而且……”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陈海的反应。
“而且同伟很豁达,他听说我推荐你,也很支持。他说,陈海同志原则性强,业务熟悉,是最合适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