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老师。”祁同伟的声音有些干涩。
高育良没有抬头,继续批阅文件:“现场处理得怎么样?”
“已经控制住了。刘新建已经当场死亡,尸体已经运走。所有的围观人员都做了登记,要求他们暂时保密。
沙书记下了死命令,严禁消息外泄。”祁同伟顿了顿,“但是……现场人太多了,恐怕瞒不了多久。”
“这种事怎么能够瞒得住。”高育良终于放下笔,抬起头,看向祁同伟,“具体情况,说吧。”
祁同伟走到办公桌前,压低声音:“据初步了解,是沙书记、田书记、季昌明和侯亮平在六楼谈话室和刘新建谈话。
谈话进行了一个多小时,中间发生了什么不清楚,但最后刘新建突然冲到窗边,跳了下去。有工作人员听见他在跳楼前喊了什么,但没听清。”
高育良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谈话室里除了沙书记他们,还有其他人吗?”高育良问。
“应该没有。门是关着的,警卫在外面守着。”祁同伟说,“高书记,这件事影响太坏了。一个正厅级干部,在省委谈话期间跳楼自杀,这要是传出去……”
“我知道。”高育良打断他,“所以才要调查清楚。”
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老季?我,高育良。”高育良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和侯亮平,现在来我办公室一趟。对,现在。”
挂断电话,高育良看向祁同伟:“你留一下。”
祁同伟点点头,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高育良。
这位他跟随多年的老师,此刻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但祁同伟知道,越是平静,就越是危险。
高育良重新拿起笔,继续批阅文件。办公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雨声。
与此同时,省委大楼的另一端。
季昌明握着已经挂断的电话,手心里全是汗。
侯亮平站在他旁边,脸色依然苍白。从谈话室出来后,他就一直这样,眼神空洞,整个人像丢了魂。
“是高书记。”季昌明说,声音有些发虚,“让我们去他办公室。”
侯亮平机械地点点头。
两人穿过长长的走廊,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