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见了沙书记,老老实实交代,或许还能落个从宽处理。要是敢耍花样……”侯亮平直起身,语气森然,“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生不如死。信不信?”
审讯室里一片死寂。
刘新建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他看着侯亮平,看着那双冰冷锐利的眼睛,第一次感到了彻骨的恐惧。
“我……我明白。”刘新建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明天见了沙书记,我会……会老实交代的。我保证。”
“最好是这样。”侯亮平收回目光,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刘新建一眼,“今晚好好想想,想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门开了,侯亮平和陆亦可走了出去。
厚重的铁门在身后关上,发出一声闷响。
审讯室里,只剩下刘新建一个人,和头顶那盏惨白的灯。
他低着头,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许久,许久。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中也没有了恐惧,没有了犹豫,只剩下一种冰冷的、死寂的空洞。
嘴角,缓缓扯出一个弧度。
那是一个笑,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笑。
“最后的机会?”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侯亮平,你以为你赢了?”
“明天……明天你们就等着绝望吧。”
“想让我背叛赵书记?想让我当叛徒?”
“做梦。”
“我就是死,也不会说。”
“我就是下地狱,也要拉着你们一起。”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二十多年前的画面。
那个雨夜,他浑身湿透,站在赵立春办公室外,手里拿着一份连夜赶出来的讲话稿。
门开了,赵立春看着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递给他一条干毛巾。
那一刻,他就发誓,这辈子,这条命,就是赵书记的。
后来,赵书记一步步高升,他也跟着水涨船高。从一个小秘书,到副处长,到处长,到副厅长,最后到汉东油气集团的一把手。
别人都说他是赵立春的心腹,是赵家的“大管家”。
他从不否认。
因为这是事实。
赵书记对他,恩重如山。没有赵书记,他刘新建什么都不是,可能到现在还是个在机关里写材料的小科员。
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