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同时,我们也要对汉东的稳定和发展负责。这个度,你要把握好。”
“是!我一定把握好!”祁同伟郑重承诺。
“好了,时间不早了。吕州这边考察很顺利,明天还要去几个地方看看。省里那边,有什么事,及时沟通。”林少华准备结束通话。
“好的,林省长您也早点休息。晚安。”
电话挂断,听筒里传来忙音。
祁同伟慢慢放下红色电话,身体向后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上,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
额头上,不知何时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闭上眼睛,回想着林少华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语气。
林少华看得很清楚。他知道沙瑞金要做什么,也知道赵家要面临什么。
他更清楚,自己这个公安厅长,在这场博弈中,应该站在哪里。
幸亏……幸亏自己早有准备,主动向林少华靠拢,表明了态度。
幸亏在赵家这艘大船开始漏水的时候,自己已经找到了新的码头。
否则,以刘新建和自己的“历史渊源”,以赵瑞龙那个蠢货的攀咬能力,下一个被侯亮平请去“喝茶”的,恐怕真的就是自己了。
祁同伟感到一阵后怕,但随即又被一种庆幸和决绝取代。
政治就是这样,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赵立春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沙瑞金的时代正在开启,而林少华,则是这个新时代里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自己必须紧紧抓住这根新的稻草。
他重新坐直,打开办公桌最下面的一个带锁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硬皮笔记本。
翻开,里面记录着一些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符号、日期和金额。
他的目光在其中几页上停留了很久。
那上面,记录着他和赵瑞龙之间的一些“往来”,以及通过高小琴的山水集团进行的一些“操作”。
这些东西,就像定时炸弹。
以前,他觉得这些是护身符,是互相牵制的筹码。现在,他觉得这些是催命符,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林少华说得对,既然已经切割,就要切得干净。不能再让这些东西,成为别人攻击自己的武器。
祁同伟在办公室又静坐了十分钟,将林少华的话反复咀嚼了几遍,直到每一个字的轻重缓急都了然于心。
省委大楼的轮廓依旧沉默地蛰伏在夜色里,但此刻在他眼中,那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