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还是杀了她。”祁同伟冷声道,“2006年7月15日,你在绿藤大学门口,将一名女学生拖进小巷强奸后杀害。
受害人才十九岁,叫麦静,农村来的,是家里唯一的大学生。她的父母到现在还在为她申冤。”
高赫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那是意外!我喝多了!
而且……而且我爸已经赔了他们钱,五十万!那时候五十万能在绿藤买两套房!”
“五十万,换一条命?”祁同伟的声音陡然提高,“高赫,你到现在还觉得,钱能买到一切?能买到法律?能买到公道?”
“那你要我怎么样!”高赫突然激动起来,“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我在监狱里待了两年,两年!你知道那是什么日子吗?
每天被那些犯人欺负,睡在厕所旁边,吃馊饭……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
“所以你爸妈就帮你‘越狱’?”祁同伟讽刺道,“用一具无名尸体替你死,然后给你换个身份,继续逍遥法外?”
高赫沉默了,胸膛剧烈起伏。
“说说吧,怎么操作的。”祁同伟重新坐下,“高明远和贺芸,是怎么把一个死刑犯从监狱里弄出来的?”
高赫盯着天花板,良久,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在监狱的第三年,我妈……贺芸来看我。
她哭得很厉害,说她对不起我,说她会想办法救我出去。
后来,高明远也来了,他让我别急,说正在想办法。”
“什么办法?”
“他们找了个替死鬼。”高赫的声音很轻,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是个流浪汉,生了重病,活不了多久。
高明远给了他一笔钱,让他进监狱顶替我。然后……然后他们买通了狱医,制造了我突发心梗的假象。
那个流浪汉被宣布死亡后,他们用我的名字火化,埋了。
而我,被偷偷带出监狱,做了整容手术,改了名字,成了孙兴。”
“整个过程,谁参与了?”
“高明远、贺芸,还有……监狱长,狱医,火葬场的人……具体都有谁,我不清楚,都是高明远安排的。我只知道,花了很大一笔钱。”
祁同伟和王海对视一眼。这和他们掌握的情况基本吻合。
“那你出来后,为什么不离开绿藤,重新做人?”王海忍不住问。
“重新做人?”高赫苦笑,“我怎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