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齐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咱们集团在汉东的业务,很多是董总在的时候定下的。
有些账,可能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真要深挖,恐怕会牵扯很多人。”
齐本安盯着他:“你的意思是,有些账有问题?”
“我不敢肯定。”王磊谨慎地说,“但按照正常财务流程,有些资金的流转确实不太寻常。
比如矿工新村那五个亿,从支付到退款,只隔了四天。
而且退款申请是光明区财政局主动提出的,理由是‘项目暂缓’。
但问题是,矿工新村当时已经被列为市里重点整改项目,为什么突然暂缓?”
“这些情况,你写个详细报告给我。”齐本安说,“记住,这件事仅限于你我二人知道。在调查清楚之前,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明白。”
想到这里,齐本安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传来:“这么晚了,什么事?”
“老领导,是我,本安。”
“知道是你。说吧,什么事?”
“今天反贪局的人来找我了,要查矿工新村那五个亿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侯亮平?”
“您知道?”
“汉东政法系统新调来的局长,雷厉风行,在最高检就办过几个大案。他找你,不意外。”
齐本安苦笑:“我以程序不合规为由,把他挡回去了。但他不会罢休的,到时候还不知道牵扯出多少乱子。”
“汉东省纪委的田国富来总公司了,这件事我们很快就会下去调查。”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静,“但是程序走下来,至少一个星期,这段时间,你也要把事情尽快查个水落石出。”
“老领导,有件事我一直想问。”齐本安斟酌着词句,“那五个亿,到底是怎么回事?董建昌当初为什么会同意退款?这笔钱现在到底在哪里?”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然后传来一声叹息:“本安,有些事,我们也不是太清楚。你既然调去了汉东,就要查清楚京州中福这些年的猫腻到底有多少。”
“但现在是汉东省纪委,反贪局都在在查,而且死了六个人,伤了十五个,这件事中央都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