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心意。”赵瑞龙摆手,“知道祁哥好这口,特地让人从茅台镇直接运来的。这画嘛,是个明代的小品,不值什么钱,但意境不错,想着祁厅长雅人甚致,应该喜欢。”
祁同伟没有接话,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
包厢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细雨敲打荷叶的沙沙声。
服务生悄无声息地进来,布好了菜。
四凉八热,精致但不铺张,都是山水庄园的招牌菜。酒是醒好的红酒,祁同伟亲自给赵瑞龙倒上。
“来,先喝一杯。”祁同伟举杯。
两人碰杯,各自抿了一口。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似乎热络了些。
但赵瑞龙知道,这些都是表象。
祁同伟这人,越是客气,心里越是疏远。
真要是自己人,反倒不会这么讲究礼数。
“祁哥,”赵瑞龙放下筷子,决定切入正题,“今天来,其实是有件事想请教。”
“哦?什么事?”祁同伟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
“我听说,省里最近在搞地铁项目?”
祁同伟筷子顿了顿,随即恢复自然:“是有这么回事。怎么,瑞龙你也对这个项目有兴趣?”
“这么大的项目,谁没兴趣?”赵瑞龙笑道,“几百亿的投资,哪怕从指头缝里漏出一点,也够吃好几年了。”
祁同伟不置可否,只是慢慢咀嚼着鱼肉。
赵瑞龙观察着他的神色,继续道:“我听说,省里成立了领导小组,沙书记亲自挂帅,林少华省长和田国富书记当副组长。这阵容,够豪华啊。”
“省委重视嘛。”祁同伟淡淡道。
“那是自然。”赵瑞龙身体前倾,压低声音,“祁哥,您是副省长兼公安厅长,消息灵通。这项目,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京州和吕州,哪个希望更大?”
祁同伟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动作慢条斯理。
“瑞龙啊,”他开口,语气温和,“这项目还早着呢。
领导小组刚成立,第一次会议还没开。京州和吕州都在做方案,最后谁能胜出,得看方案质量,还得看国家发改委批不批。现在说这些,为时过早。”
这话等于什么都没说。
赵瑞龙心里有些不悦,但脸上笑容不减:“祁哥说得对。不过嘛,事在人为。方案再好,也要人来做。发改委再远,也离不开地方的配合。您说是不是?”
祁同伟看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