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京州和吕州的竞争即将摊牌。
这个时候,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影响决策者的判断。
如果陈清泉的案子牵连到京州的其他干部,甚至影响到京州的整体形象,那对地铁项目的争取将极为不利。
李达康揉了揉太阳穴,感到一丝疲惫。他不怕发展难题,,最怕这种突如其来的政治变数。
陈清泉的案子,看似是孤立的司法案件,但在特殊时期,完全可能被赋予特殊的意义,成为政治博弈的筹码。
他拿起电话,想打给市纪委询问情况,但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
这个时候主动过问,反而显得心里有鬼。
而这些东西,会不会在关键时刻,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反贪局的审讯室里,陈清泉终于显露出一丝疲惫。
陆亦可没有问他案情,只是聊起了他的女儿——一个在国外留学的女孩,学法律,梦想是成为像父亲一样的法官。
“她知道您的事吗?”陆亦可轻声问。
陈清泉沉默了许久,仿佛时间已经凝固。陆亦可以为他会一直沉默下去,然而,他终于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几乎难以听见:“我对不起她。”
这句话虽然轻柔,却如同一把利剑,刺破了陆亦可的耳膜。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的情绪波动,但她并未追问,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如果我配合,我女儿能不受影响吗?”陈清泉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一种异样的光芒。
陆亦可谨慎地回答:“法律有规定,罪不及子女。但如果你配合,对你自己的量刑也有利。”
陈清泉再次沉默,他的目光如同寒潭一般,深不可测。墙上的时钟无情地指向凌晨三点,这是一天中最脆弱的时刻。
陆亦可深知,她已经接近了某个关键的边界,只要轻轻一推,或许就能取得突破。
然而,她也明白,对待陈清泉这样的人,不能操之过急。他已经在内心深处苦苦挣扎,需要时间自己做出决定。
“我想见我的律师。”陈清泉的声音冰冷而坚定。
陆亦可微微点头:“可以,明天安排。”
她心里清楚,这可能是陈清泉最后的试探,他试图通过律师与外界建立联系,获取某种指示或保证。
但这同样也可能是一个机会——如果陈清泉真的联系了某人,那么这个人,很可能就是他们要寻找的下一条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