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麻烦了,吴老师。”
“不麻烦。”吴老师说着,往厨房去了。
祁同伟在客厅坐下,他坐着,等。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厨房传来烧水的声音,还有书房里隐约的翻书声。
过了一会儿,高育良从书房出来了。
他穿着家居服,很随意,手里拿着一本书。
“同伟来了。”高育良在对面坐下,把书放在茶几上。
“老师。”
“路上堵吗?”
“不堵,今天路上的车少。”
高育良点点头,看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笑了。
“今天在会上,达康同志很激动。”高育良说,“说了不少。”
祁同伟坐直身体:“他说什么?”
“说你在立春书记的父亲墓前哭的事。”高育良说,“说你是政治表演。”
祁同伟的脸色沉了沉。
“不过,”高育良继续说,“少华同志和春田同志,都替你说话了。说得很好。特别是少华,他说,如果这是表演,那这表演的代价也太大了。”
祁同伟沉默了。
“老师,我——”
“不用解释。”高育良摆摆手,“我能理解。达康不理解,是因为他没经历过。他不是政法系统的,不懂这里面的感情。”
祁同伟点头。
“田国富同志也提了你的事。”高育良说,“说你和商人交往过密。我和黄丽同志做了解释。公安工作,接触社会各界人士,正常。只要没有利益输送,就没有问题。”
“我明白。”祁同伟说,“我会注意分寸。”
“分寸要把握好。”高育良说,“特别是现在,你上去了,盯着你的人更多了。一举一动,都要谨慎。”
“是。”
门铃响了。吴老师去开门,林少华进来了。
“少华来了。”高育良站起来。
林少华笑笑,和祁同伟点头,“同伟到了。”
“林省长。”
“在家里,叫少华就行。”林少华在沙发上坐下。
吴老师端了茶过来,又去厨房忙了。
三个男人坐在客厅里,喝茶。
“今天这场胜利…”林少华喝了口茶,说,“不容易。”
“七比六。”高育良说,“我们也是险胜。”
“黄丽那一票,”林少华看向高育良,“举得不干脆。”
“但她还是举了。”高育良说,“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