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林少华夹了片青菜,慢慢嚼着。祁同伟没动筷子,等着。
“同伟,”林少华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陈清泉的事情,你怎么看?”
“侯亮平在查,但手里没铁证。”祁同伟说,“陈清泉只承认收过咨询费,去过山水庄园,咬死了是正常交往。大风厂的案子,也是依法审理。”
林少华看着他:“赵家那边什么态度?”
“赵晓慧给我打过电话。”祁同伟说。
林少华眉毛微挑。“什么时候?”
“昨天。”
“说什么了?”
“探我的口风,同时也是向我施压。”祁同伟说,“意思很明白,陈清泉是赵家的人,我不能不管。”
林少华嘴角动了动,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这是拿旧情压你呢。你怎么回的?”
“我告诉她,我已经提前做过陈清泉的工作。但其他的,我管不了。”祁同伟顿了顿,“我说得很清楚,这是最后一次。”
“她同意了?”
“她不得不同意。”祁同伟说,“赵家现在的情况,她清楚。能用的牌不多。但这话说出去,算是彻底断了。”
林少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看着祁同伟。
“同伟,既然已经做了切割,就不要有太多顾虑。赵家是赵家,你是你。陈清泉的案子,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要因为旧情,绊住自己的脚。”
这话说得很直接。林少华在告诉他:既然已经决定和赵家切割,那就切得干净些。不要瞻前顾后,不要既想撇清关系,又怕得罪人。在政治上,犹豫不决是大忌。
“我明白。”祁同伟说,“但陈清泉知道的事不少。如果他……”
“如果他聪明,就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林少华打断他,“如果他不聪明,那谁也救不了他。
同伟,你要记住,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处理好自己的事,是确保自己干干净净,是等着上会。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祁同伟点点头。林少华这话,既是提醒,也是警告。提醒他不要因为陈清泉的事分心,警告他不要被赵家拖下水。
“陈清泉的案子,”林少华继续说,“侯亮平想查,就让他查。
但只要陈清泉不开口,他就查不出什么。
你要做的,是确保陈清泉不开口。至于怎么确保……你应该有办法。”
祁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