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得很含蓄,但意思很明白。她在告诉祁同伟:陈清泉的事,不是你祁同伟一个人的事。
他要是出事,牵扯出来的人,不止他一个。你祁同伟也在其中。
“我懂。”祁同伟说,声音里听不出波澜,“所以我才提前找清泉谈了。有些事,预防比补救强。”
他把话说回去了。意思是:我已经做了我该做的,提前打了预防针。陈清泉只要不傻,就知道该怎么做。你们赵家不用担心。
赵晓慧听懂了,但她要的不止是这个。
“预防是做了,”她说,“但人在里面,变数大。侯亮平不是省油的灯,他有的是办法让人开口。”
“那要看是什么人。”祁同伟说,“清泉在司法系统干了快三十年,审讯别人,也见过别人被审讯。
这里面的门道,他比你我都清楚。也知道……”他刻意停顿了一下,“扛不住的后果是什么。”
最后这句话,说得轻,但寒意十足。陈清泉知道,如果他说了不该说的,家里人的日子也不会好过。这个圈子,容不下叛徒。
赵晓慧沉默了片刻。
她在权衡祁同伟话里的真假,也在权衡陈清泉的可靠性。
“同伟,陈清泉你确定能靠得住?”她最后问。
“我确定。”祁同伟说,“我跟他说的很清楚。老陈也给了我明确的答复。”
“那就好。”赵晓慧说,但语气里并没有完全放心,“不过同伟,清泉在里面,我们外面的人,也不能什么都不做。侯亮平那边,你是不是……”
“我不能动。”祁同伟打断她,声音依然平稳,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现在的身份,多少人盯着。
我要是为清泉的事去找侯亮平,明天举报信就能摆到省委书记桌上。到时候,不仅救不了清泉,我自己也得搭进去。”
“没让你明着说,你和他是老同学。”赵晓慧说,“有些事,不用明说,点到为止。侯亮平是聪明人,他听得懂。”
“二姐,你不了解侯亮平这个人。侯亮平是聪明,但也是愣头青。”祁同伟说,“他从京城来,背后站着的是钟家,正想干出点成绩。
这个时候去点拨他,等于送把柄给他,这个险,我不能冒。”
话说得很直白,也很绝。
祁同伟在明确地告诉赵晓慧:陈清泉的事,我提前做了工作,这已经是底线。更多的,我做不了,也不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