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那火烧般的感觉更烈了,但也奇异地让他冷静了一些。
祁同伟切割了。
这个事实像一根冰锥,扎进赵瑞龙的意识里。
赵瑞龙又灌了一口酒,他想起三年前,祁同伟还不是公安厅长,只是副厅长。
那时候的祁同伟是什么样子,会为了一个项目审批,在山水庄园等到半夜。
会为了赵家某个亲戚的案子,亲自去法院“沟通”;会在酒桌上拍着胸脯说“赵总的事就是我的事”。
现在呢?打官腔,说套话,一口一个“依法办案”“相信组织”。
狗屁!
赵瑞龙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华灯初上,车流如织,这个城市看起来繁华而有序。
祁同伟敢切割,无非是找到了新的靠山。
林少华?还是更上面的人?
赵瑞龙不知道,但他知道,祁同伟不是傻子。
如果没有足够的把握和更大的利益,他不会这么干脆地抛弃赵家。
那么,陈清泉怎么办?
赵瑞龙又想起陈清泉那张脸。圆脸,戴金丝眼镜,总是笑眯眯的,看起来像个好好先生。
这个人,有欲望,有把柄,也有软肋。
他的软肋是他的家人。
如果侯亮平用他的家人做文章……
赵瑞龙感到一阵寒意。
他必须做点什么。不能全靠祁同伟那句轻飘飘的“他是个明白人”。
在办公室里又踱了十分钟后,赵瑞龙走回办公桌,拿起那部还悬挂在桌边的电话听筒,放回座机。然后,他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便迅速接通,听筒里传出一道沉稳且冷静的女性嗓音:"喂?"
赵瑞龙的语调不由自主地降低些许,其中蕴含着连他本人也未曾觉察到的依赖感,轻声说道:"二姐,不好了!出大事儿咯!"
话筒对面的赵晓慧并未回应,而是陷入一片沉寂之中。
赵瑞龙不敢有丝毫耽搁,以极快速度将当前局势一五一十道来,包括陈清泉已遭警方带走一事,推测与之相关联的案件详情,还有祁同伟对此所持有的态度等重要信息。
然而,最令赵瑞龙心生惶恐不安的当属那个深藏心底的巨大忧虑——倘若陈清泉最终挺不过去,恐怕将会牵累众多无辜之人,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