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真的只承认这些呢?”
“那就从这些入手。”侯亮平说,“违纪也是问题,先把他从院长的位置上拿下来。只要他不在那个位置上了,很多人就会放松警惕,很多线索就会浮出水面。”
陆亦可点点头,收拾好记录本和文件,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她犹豫了一下,回过头:“侯局,你觉得,他最后说的那句话,是在威胁吗?”
侯亮平看向窗外,远处山水庄园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像黑暗中野兽的眼睛。
“是提醒,也是威胁。”他轻声说,“他在提醒我,他背后有人。也在威胁我,如果再查下去,可能会遇到麻烦。”
“那你怕吗?”
侯亮平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年轻人般的锐气:“我要是怕,就不会干这行了。”
陆亦可离开了。侯亮平独自站在审讯室里,看着那张陈清泉刚刚坐过的椅子。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陈清泉的强硬,恰恰说明他背后确实有问题。
否则,一个真正清白的人,不会用这种近乎挑衅的态度来应对审讯。
他关掉审讯室的灯,走了出去。走廊里灯光昏暗,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坚定而清晰。
而在山水庄园的顶楼套房里,祁同伟和高小琴依然站在窗前。
夜色已深,湖面上的灯光少了许多,只剩几盏孤零零地亮着,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脆弱。
祁同伟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陈清泉什么都没说。”他把手机递给高小琴,“只承认在欧阳菁介绍下收过一些商人的‘咨询费’,但强调那是合法劳动所得。承认去山水庄园消费,但说那是朋友请客。至于大风厂案件——他说那是依法审理,反贪局拿他没办法。”
高小琴看着手机上的信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但随即,她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他真的能一直扛下去吗?”
“能扛多久是多久。”祁同伟收起手机,“只要他不松口,侯亮平就拿不到实质证据。时间一长,这件事就会慢慢冷下去。到时候,我们再想办法把他弄出来。”
“万一他扛不住呢?”
祁同伟没有立即回答。他转过身,背对着窗户,脸上的表情在阴影中看不清楚。
“他不会扛不住的。”最后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重,“他要是聪明,就该知道,扛不住的结果,比扛住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