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的事,我正在想办法。”林少华没有多说,“散会。周局长留下。”
其他人陆续离开。周梅是位四十多岁的女干部,做事干练。
“周局长,工人代表那边,通知到了吗?”
“通知了。”周梅说,“郑西坡开始不同意,我做工作,说林省长要亲自去看现场,他才答应。但他提了个条件。”
“什么条件?”
“要全程录音。”周梅说,“他说,以前政府承诺的太多了,最后都没兑现。这次要留证据。”
林少华沉默了几秒:“可以。你告诉他,可以录音,也可以录像。我们说的每句话,都算数。”
周梅有些意外:“林省长,这……”
“工人不信任我们,很正常。”林少华说,“我们用行动重建信任。另外,今晚的谈判,你也参加。你是信访局长,熟悉工人情况,也熟悉政策底线。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你掌握分寸。”
“明白。”
周梅离开后,林少华在会议室坐了一会儿。
窗外阳光炽烈,但他心里清楚,今晚的谈判,不会轻松。
手机震动,是祁同伟发来的短信:“已联系高小琴,她同意。王大陆那边也同意了。今天下午六点,大风厂见。”
林少华回复:“好。”
下午四点,林少华去沙瑞金办公室汇报。
沙瑞金正在看文件,见他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瑞金书记,向您汇报专项小组的进展。”林少华坐下,“下午六点,我约了山水集团的高小琴、大陆集团的王大陆,还有大风厂的工人代表,在大风厂现场谈。争取今晚拿出解决方案。”
沙瑞金放下文件:“有把握吗?”
“尽力而为。”林少华说,“我已经说服了高小琴出这笔钱。但是工人不光要钱,也要股权。”
沙瑞金点点头:“少华,这件事处理好了,是大功一件。但你要记住,原则不能退让。工人的合法权益必须保障,但法院的判决也要尊重。这个度,你要把握好。”
“明白。”
“另外,”沙瑞金顿了顿,“高小琴这个女人,背景复杂。和她打交道,注意分寸。有些线,不能跨。”
“是。”
从沙瑞金办公室出来,林少华遇到了高育良。他正从走廊另一端走来,手里端着茶杯。
“老师。”林少华打招呼。
高育良停下脚步:“听说你下午要去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