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少华没说话,只是点头。
陈岩石没动。他站在门口,目光扫过高育良,扫过林少华,落回高育良身上。
“育良,我不耽误你时间。”陈岩石开口,声音很硬,“就说几句。”
“您说。”高育良笑着,做了个手势,“坐下说。”
陈岩石走进来。他没坐沙发,走到办公桌前站定。双手背在身后。
“我是为陈海的事来的。”陈岩石开门见山。
高育良脸上的笑容淡了点。“陈海的事,常委会已经议过了。陈老,您先坐,我给您倒茶……”
“茶不喝了。”陈岩石打断他,声音提高,“我就问一句:那个处分,是不是太重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小贺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高育良使了个眼色,小贺关上门出去了。
门合上的声音很轻。
高育良走回办公桌后坐下。他没马上回答,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时,他看了眼林少华。林少华垂着眼,盯着地板。
“陈老,”高育良开口,语气温和,“处分的事,不是我一个人定的。常委会上讨论过。陈海这次确实处理得欠妥。”
“欠妥?”陈岩石往前倾,双手撑在桌沿上,“抓嫌疑人,证据确凿,这叫欠妥?等嫌疑人跑了,资产转移了,再请示汇报,走三个月流程,这才叫妥当?”
“陈老,您别激动。”高育良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身子后仰,“程序正义,同样重要。
欧阳菁是李达康的爱人。抓她,不打招呼,不走程序,您让达康同志怎么想?让其他常委怎么想?”
“李达康怎么想?”陈岩石的声音又高了一度,“他爱人涉嫌犯罪,证据摆在面前,他首先该想的是怎么配合调查!不是想自己面子过不过得去!”
“陈老!”高育良也提高了声音,但又压下去,“话不能这么说。达康同志是省委常委,是京州市委书记,他的情绪会影响大局。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陈岩石铁青的脸:“丁义珍自杀的事,还没查清。陈海在这个节骨眼上,和侯亮平一起办了这件程序有瑕疵的案子,容易被牵连。我处分陈海,调他离开反贪局,是在保护他。”
“保护?”陈岩石笑了,笑声短促,“你这套说辞,哄别人还行。我干了一辈子检察,什么弯弯绕绕没见过?你这是保护?你这是把他从一线踢开,让他边缘化!”
高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