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这个处分,是高育良在会上提出的。他现在如果强行干预,就是明着给高育良上眼药。”
“高育良?”王馥真愣了一下,“他为什么要……”
“做给李达康看。”陈岩石打断她,眼睛看着天花板,“也是在敲打侯亮平背后的人。陈海,你成了这盘棋里的一颗子。”
陈海终于抬起头。他的脸在灯光下显得很苍白,但眼睛很亮。“沙书记还说什么?”
“他说让你先委屈一阵。等风声过去,他再想办法。”陈岩石笑了笑,这次是真的笑了,但笑得有点苦。
“风声什么时候才能过去,等欧阳菁的案子尘埃落定,等李达康消了气?”
客厅里又安静下来。
厨房的滴水声还在继续,嗒,嗒,嗒,像某种倒计时。
“所以,”陈海慢慢地说,“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暂时没有。”陈岩石看着他,“你要去档案室上班,老老实实去。别闹情绪,别发牢骚,更别去找人说什么。
现在所有人都看着你,你越平静,别人越摸不透你的底。你越闹,越给人把柄。”
陈海点点头。
“还有,”陈岩石接着说,语气严厉起来,“离侯亮平远点。至少在明面上,保持距离。”
陈海猛地看向父亲。
“看什么看?”陈岩石瞪他,“我说得不对?你还没吃够亏?他侯亮平是钦差大臣,是带着任务来的。
他要查大案,要立功,要掀盖子。你跟他绑在一起,下次就不只是去档案室了!”
“猴子他……”
“他什么他?”陈岩石打断他,“他是好人,是正直的检察官,这我知道。
但他也是别人手里的枪,是棋盘上的车。
你想当他的马前卒和炮灰?陈海,我告诉你,这次是你运气好,只是调去档案室。下次,你可能连这身衣服都保不住!”
陈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来。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王馥真又拍了拍他的手背,这次用了力。“小海,你爸说得对。这个节骨眼上,低调点,避避风头。档案室就档案室,清闲,正好歇歇。你看你这几年,加班加得人都瘦了。”
陈海抬起头,对母亲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很勉强。“妈,我没事。”
“什么没事?”陈岩石又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