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我冲动了,我的确考虑不周。可是小艾,当时那个情况……”
“没有什么可是!”钟小艾打断他,语气严厉,“情况就算再紧急,能紧急到连按基本程序请示汇报的时间都没有吗?
亮平,你这就是典型的头脑发热!现在好了,处分下来了,白纸黑字记在档案里。
陈海……唉,他替你担了最大的责任,可你呢?你以为背个警告,就轻松了?这污点是你想擦就能擦掉的吗?”
钟小艾的数落像细密的针,扎在侯亮平最在意的地方。
他感到一阵无力,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甚至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卑微的恳求:“我知道,这次是我错了,错得离谱。
可是小艾,这个处分……我刚刚调到汉东,连脚跟都没站稳,就背上这么一个处分。
接下来这两三年,别说进步,就是想平平稳稳做点事,恐怕都很困难。
不知道多少人会拿着这个说事……我……”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你看……能不能,找个机会,跟爸……提一下这个事?
不用爸特意做什么,就……就了解一下情况,或者,看看有没有什么转圜的余地?
至少……别让这个处分的影响扩大化。
我……我真的不想因为这一次失误,就把路都走窄了……”
“你现在知道路窄了,那你动手之前你的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呢?”
钟小艾的怒气似乎因为他这示弱的语气而更盛,但其中又夹杂着难以忽视的心疼和焦急,“侯亮平,你让我说你什么好!爸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
他最反感的就是这种不按规矩办事、还指望家里帮忙收拾烂摊子的行为!你现在让我去开这个口,不是找骂吗?”
侯亮平沉默了,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透过话筒传递过去。
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却照不进他此刻晦暗的内心。
良久,听筒里传来钟小艾一声长长的、无奈的叹息。“行了,事已至此,骂你也解决不了问题。
你先把欧阳菁的案子给我办好,别再出任何纰漏!
至于爸那边……我……我找机会,看怎么婉转地说说吧。
但你给我听清楚了,侯亮平,下不为例!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后再这么莽撞,不用组织处分你,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你自己在汉东,给我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