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件事,太离谱了!离谱到让我怀疑,汉东那潭水底下,是不是藏着能翻江倒海的妖怪!
否则,怎么可能在我们最核心的办案环节,出这种匪夷所思的纰漏!”
陈海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我现在说什么都像是借口。但猴子,你放心,我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毒药的来源、监控故障的原因查个水落石出!这件事,没完!”
侯亮平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事已至此,再指责陈海也无济于事。
他了解陈海,此刻最难受、压力最大的,就是陈海自己。
“行了,陈海,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挖出背后的黑手。”侯亮平的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严肃,“丁义珍虽然死了,但他留下的线索不可能完全消失。
围绕丁义珍的社会关系、资金往来,要加大排查力度。
还有,我怀疑这不是简单的自杀,背后很可能有内鬼接应或者灭口!
你们内部的调查必须严格进行,不能放过任何疑点!”
“我明白!我已经安排下去了。”陈海立刻回应。
“嗯,”侯亮平沉吟了一下,“有什么需要总局这边协调或者支持的,随时告诉我。汉东的情况复杂,你一个人顶着压力,要多加小心。”
挂了电话,侯亮平心情沉重地在办公室里踱步。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外线电话响了。他走过去拿起听筒,是秦思远局长的秘书打来的:“侯处长,秦局长请您现在到他办公室来一趟。”
“好,我马上到。”侯亮平整理了一下情绪,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向秦局长的办公室。
反贪总局局长秦思远的办公室比侯亮平的大得多,也更显庄重。
秦思远年纪约莫五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儒雅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正在批阅文件,见侯亮平进来,便放下了手中的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亮平来了,坐。”秦思远的语气很平和。
“局长,您找我?”
秦思远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拿起一份红头文件,递给了侯亮平:“看看这个吧,刚收到的命令。”
侯亮平接过文件,快速浏览起来。
文件的内容是关于他的职务任免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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